茅奖名著重磅影视化落地,时代史诗长卷《战争和人》今日正式官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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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放出来的这支先导片花,开头就透着股沉静又紧绷的劲儿。画外音一句“月明星稀,乌鹊南飞”落下去,镜头直接切到白敬亭扮演的童家霆站上老宅屋顶,嘴里叼着根草吹口哨,手里扬着一面小红旗,鸽群扑棱棱掠过青瓦。那时候江南日子还平稳,谁也没料到八年后整片土地会天翻地覆。镜头一晃,硝烟就把这家人严严实实裹了进去。于和伟接过的童霜威起初还是体面的国民党中央委员,南京城一破,爷俩只能跟着溃散的人潮往西撤。从武汉码头挤上驳船,到香港街市躲警报,再到上海弄堂里换身份,最后在重庆南山租间漏雨的阁楼落脚点,地图上一串地名落到屏幕上,全是实打实的逃难脚印。剧组拍这段没搞大开大合的爆炸场面,反而盯死了一家人的吃穿住行。车厢里发霉的干粮、防空洞顶上渗下的雨水、重庆街头卖报童冻裂的手背,这些琐碎物件堆在一起,直接把抗战时期的压迫感推到眼前。
戏里最扯不开的还是爷俩的路越走越岔。童家霆原是大二学生,母亲柳苇走得早,舅舅柳忠华张天阳演的这个角色平时不多言,关键时刻却递刀递枪指方向。随着队伍往西北转移,他在一次次巡逻、救护伤员、深夜抄写进步刊物的缝隙里,脑子里的疑问慢慢有了答案。反观童霜威,前期还想靠上层人脉打通关节,指望能走温和改良的线,可走到后期连他自己都觉得力气使错了地方。镜头里好几次安排父子坐在同一张条案前吃饭,菜碟子摆得再齐,话也少,全靠在筷尖停顿时的那种沉默来咬戏。导演张挺在这儿没用激昂的背景乐去推情绪,就用重庆冬雾压城的冷色调、特务暗巷里的皮鞋声、还有报纸上倒毙尸体的铅字排版,一点点磨碎一个人的旧信仰。战争在这儿真不是背景板,它把每个人往不同阵营里推,选对了路的往前冲,犹疑的就被时代甩在后头。

这故事能立住,底子是作者王火当年拿命拼出来的。一百六十七万字的体量,写前两册时他双腿拴在桌腿上防瞌睡,中间救落水小女孩撞了头部,左眼彻底失明白色世界后,硬是靠右眼和助手口述校对熬完《山在虚无缥缈间》和《枫叶荻花秋瑟瑟》。他取名带火,就是冲着烧破旧秩序去的。现在电视剧版把这些笔触转化成画面,对白删减得很干净,留出大量空间让角色自己行动说话。比如童家霆第一次把党证塞进贴肉口袋那个动作,没配任何旁白解释,手抖了一下又立刻攥紧,信念这东西就这么落在细节里。剧集挂着广电总局重点扶持的名头,但拍法没去堆砌宏大词汇,反倒拿一个家族的存折、一封往返三次的家书、一床补了三回的棉被,把民族大迁徙的骨架撑起来。八年流亡路,多少人跟这对父子一样被时代裹着走,每一步都沾着泥和灰。先导片只抛了个头,正片要是能把原著里那种带着血腥味的挣扎和向光走的执拗老老实实铺满屏幕,这戏就算把历史的秤砣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