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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跟朋友喝茶，顺手刷到王晶导演罕见地发文开火，直接点名批评了本届金像奖最佳电影《再见UFO》，这消息在影迷圈里可炸开了锅。要知道平时这位“商业片教父”可是出了名的护短，这次居然毫不留情，字里行间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简直要溢出来了。他说看完片子只剩失望，叙事乱成一团麻，内容也乏善可陈，说白了就是硬把过去二十多年香港的变迁往观众脑子里塞情怀，而且这种玩法早在《金鸡》和《岁月神偷》里就被人家玩透了、甚至写残了。最让他跳脚的是，影片最后居然还抽了一下张国荣跳楼逝世的那口“情怀水”。你想想，这可是拿了金像奖最佳电影、导演、编剧还有女配四个大奖的片子啊，结果被王晶批得跟筛子似的。
咱们不妨顺着他的话说，聊聊这片子到底拍了些什么。《再见UFO》的核心设定是一个中年父亲为了寻找失踪的女儿，意外触碰到了能跨越时间的UFO光束，带着女儿一路倒回九七回归前和非典时期的旺角街头。摄影机扫过的油麻地庙街、老式茶餐厅的蒸笼热气、还有太子站人潮涌动的闸机口，确实把那个年代的氛围感拉满了。但问题就出在节奏和情感衔接上，时间线切得太碎，父女俩在九十年代吃鱼蛋、在铜锣湾看烟花的桥段明明可以很催泪，却被频繁的闪回和科幻设定给割裂了。王晶说得狠，但也算戳中了痛点：情怀不能当剧本用，光影再美，故事立不住也是白搭。再看看同届的对手，《寻秦记》基本就是靠古天乐当年演过古天乐的梗在硬撑情怀，除了粉丝买单真没啥新鲜感；《风林火山》更是剪得支离破碎，枪战爆破倒是猛，但人物动机全凭音效推着走，形式大于内容；至于许鞍华导演的《酱园弄》，在香港本土票房惨淡，老百姓压根就没怎么买账。说实话，这一届金像奖真是矮子里拔将军，《再见UFO》能登顶，多少有点对手太弱的无奈。
当然啦，我也不能完全照搬王晶的话。我觉得《再见UFO》虽然毛病不少，但还没到他说的那样“叙事混乱、内容无趣”那么不堪，至少它在视觉怀旧和亲情内核上还是花了心思的，放在今天这个市场环境里，算是一部能让人静静坐完的电影。只不过王晶那句“比它好的只有《白日之下》和《少年日记》，好上十倍”，明显是带上了太多老导演的情绪滤镜。这两年港片确实难熬，每年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二三十部，连金像奖主席尔冬升都公开说可能要缩减规模，招商困难、政府补贴也有限，连演员张继聪都吐槽干脆改成两年一届算了。王晶之所以敢这么放开了骂，其实也挺讲究策略的。他早年拍片路线和陈可辛的UFO团队完全平行，俩人没什么交集，梁柏坚导演也没跟他结过梁子，所以不用顾忌什么面子。反观古天乐，合作次数太多了，《寻秦记》质量确实拉胯，但王晶也只能客气地说句“尊重古天乐的坚持”，潜台词谁都懂。不敢碰的他不碰，该捧场的时候他也懂得留三分余地，这才是江湖老手说话的分寸。
说到底，王晶这篇影评更像是一封给港片的病危通知书。他提到从《十年》那届开始，他就觉得香港电影的回不去了，明年好像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娱乐大片。这话听着扎心，但确实是懂市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兵才能说出来的大实话。港片不是突然垮掉的，而是慢慢失去了挑战类型片的勇气和魄力，越来越依赖政府资金走文艺小众路线。作为看着八九十年代港片黄金时代走过来的老一辈，他的叹息里全是无奈。下次去电影院，咱们可能真的得再攒攒劲，等着哪天能重新看到那种敢拼敢闯、既好看又有嚼头的港片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