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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神话符号的祛魅与凡人叙事的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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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这电影一上映,就把老故事玩出了新花样。你看那吕洞宾,不再是那个风流潇洒的仙人,直接成了个被贬下凡的落魄汉子。钟离权更绝,好好一个神仙不当,偏要去做偷鸡摸狗的街头混混,整天琢磨着怎么靠偷东西填饱肚子。曹国舅倒是个体面人,在蓬莱仙境当公务员,可那股子官架子比谁都足,手里攥着点小权力就想着怎么给自己捞好处。韩湘子嘴上喊着侠义,心里头那点贪念却怎么也藏不住,张果老更是倚老卖老,一副老油条做派。

这帮人凑到一块儿,可不是为了什么替天行道。吕洞宾一门心思想溜进藏宝阁偷那盏玉虚琉璃灯,好重返神仙队伍。钟离权呢,纯粹是看上了蓬莱仙岛那堆金银财宝,做梦都想把藏宝阁搬空。两人一拍即合,租了间离藏宝阁最近的道观,白天装模作样念经,晚上就吭哧吭哧挖地道。等挖到差不多了,钟离权又耍起小聪明,用分赃当诱饵,把韩湘子、张果老、铁拐李这几个全拉下了水。就连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曹国舅,也因为收了钟离权的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起了内应。福禄寿三星更别提了,表面上在蓬莱仙境当守护神,背地里早成了杨戬的棋子,掏钱雇人办事儿,那算计劲儿比做生意的还精。

你看着这帮人乌合之众的模样,哪像什么神仙?倒像是市井街头打家劫舍的团伙。可偏偏就是这么群人,闹到最后竟成了救世主。杨戬拿着玉虚琉璃灯干坏事,想让整个天庭都跟着遭殃。这帮原本各怀鬼胎的家伙,眼看着百姓要遭大难,才不得不拧成一股绳。吕洞宾跟钟离权俩人抢着去拼命,这一路上才慢慢琢磨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得道。钟离权本来是个贪财怕死的主儿,可看到吕洞宾为了救人不顾一切,他心里那根弦也被拨动了。他想起自己年轻时那些念头,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吕洞宾呢,为了重回天庭才搅进这摊浑水,到头来发现真正该修的不是那盏破灯,而是自己这颗心。

到了片子后面,俩人才终于悟了。杨戬那伙人再厉害,终究挡不住八仙齐心。可你要是以为这就是个简单的打怪升级,那就错了。结尾来了个大反转,钟离权跟吕洞宾早就认识,钟离权当年得罪东华帝君,被罚当叫花子,吕洞宾却因为一念之差没能帮他说话,俩人为此结了梁子。后来吕洞宾被贬下凡,钟离权一路跟着他,想看他到底能不能改掉那身臭毛病。俩人被施了“市井之咒”,只能像个普通百姓一样过日子,整天为钱发愁,为口吃的奔波。这一番折腾下来,才明白神仙也不过是凡人修出来的,脱不掉那点烟火气。

现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有人说这片子把神仙糟蹋了,八仙哪个不是仙风道骨,怎么到了这儿就变成了偷东西挖地道的市井无赖?可你要是回头翻翻老话,八仙本来就不是天生的神仙,他们在成仙之前也就是些凡人。有做过官的,有当过乞丐的,有铁匠也有歌女,哪一个不是带着一身毛病修成了正果?这电影不过把神仙拉下了莲台,让他们沾点地气儿,反而让人觉得这帮人就像是隔壁巷子里的张三李四。你看着钟离权为几枚铜板跟人急得面红耳赤,看着吕洞宾在道观里一边挖地道一边念叨着怎么才能回去,这些画面虽然糙,却透着一股子真实劲儿。

可这片子也不是没毛病。后半段八仙跟杨戬打架那段,节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前面铺垫了那么久的矛盾冲突,到最后就剩下咔嚓一顿打。韩湘子、何仙姑这几个人,前头还挺鲜活,到了后头就成了跟班跑龙套的,站那儿喊几句口号就完事儿了,观众还没来得及琢磨他们的变化,戏就散了。要是能把支线梳理得再清楚些,让每个角色都有始有终,这片子还能更扎实。不过这并不妨碍《八仙!》踩准了当下观众那点心思。大家看腻了端着的、高高在上的神仙,更愿意看到凡人怎么一步步活出神仙的样。这电影把“扒仙”变成“八仙”的那道坎儿摊开给人看,反倒让神话离我们近了些。那些贪念、私心、算计,哪一样不是凡人身上带的东西?可正是这些人,在碰到大事时能挺身而出,才叫人信服这世上真有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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