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人与大怪兽》：重返咆哮的1920年代好莱坞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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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6月30号）下午，北京那边搞了场《小黄人与大怪兽》的首映礼，现场布置得跟片子里的场景一模一样，街边小楼刷得花花绿绿的，明晃晃的加州太阳底下，立着聚光灯、场记板、导演椅这些老物件台子，一眼看过去就是1920年代好莱坞拍片现场的样子。这片子也不藏着掖着，7月3号就全国正式上片，那天在座的媒体同行拿到的新闻稿里写得很清楚，故事是从默片时代卡壳的小黄人开始的——那时候它们靠肢体搞笑和咿咿呀呀的怪话在片场混饭吃，结果有声电影一来，整个行业哗啦一下变了天，男主角詹姆斯带着亨利、艾德这三个最能闹腾的小黄人，一夜之间就丢了饭碗，正发愁的工夫，詹姆斯翻出一本咒语书硬要拍自己画的怪兽片，没成想念岔了咒，把纸上的东西真拽了出来，那就是绿皮小怪兽古米，长得像颗软糖，捏起来也没脾气，可背地里那眼神透着一股子管不住的控制欲，于是这群小黄人为了挽回局面，只能坐上船往怪兽岛上跑，一路上各种倒霉。
首映礼上来了一堆人，最抢眼的是片里三个“萌界新星”詹姆斯、亨利、艾德，穿着工装裤在台上打打闹闹，把底下小孩逗得嗷嗷叫。给古米配中文音的是那个脱口秀演员付航，他也在映后露了脸，说自己拿到角色一看，整个人就绷不住了，他觉得“古灵精怪”这四个字头一回有了实在长相，他说为了让这角色的鼻音更透、更怪，他跟配音导演磨了好几个来回，最后自己琢磨出一招——说台词的时候用手把两个嘴角往上拉到最高，那样挤出来的调子又甜又蔫坏，他自己都在后台笑场了好几回。
这片子的导演皮埃尔·柯芬，之前一直是“小黄人”系列的干将，这回头一回自己挑大梁独立执导，他在首映礼上聊到一个事儿挺有意思，他说这片子看成是他写给电影的一封情书，为什么非把故事安在1920年代的好莱坞？因为那是默片黄金时代，所有笑点都靠身体和脸，台词根本不重要，而这恰恰是小黄人最擅长的表达方式，它们天生就会用那两颗大眼珠子转悠来转悠去逗人乐。写剧本的布莱恩·林奇是《小黄人大眼萌》那部片的老编剧，他跟柯芬俩人来回改稿，互相发段子试探对方笑点，把故事在胡闹的外壳底下，硬挂在詹姆斯、亨利、艾德彼此信任、互相拉着往前跑的那条情感线上——这仨小黄人平时没少互坑，可真正到了要命的时候，谁也没把谁丢下。
片子里的美术细节是真拿人当回事儿，致敬了一堆老东西，比如埃德沃德·迈布里奇拍的那个“运动的马”——就是那张让马四蹄腾空的连拍照片，还有卢米埃尔兄弟的《火车进站》那段跟火车头撞过来的影像，小黄人们几个打闹的镜头动作，直接把哈罗德·劳埃德挂在钟楼指针上那种命悬一线的玩法，跟巴斯特·基顿那张永远不变的脸，还有卓别林那套把裤子挂在椅子背上的滑稽把戏全给搬了过来，甚至有几段夸张的走位干脆就是照着特克斯·艾弗里的卡通片儿做的——那种四肢拧成麻花的疯劲儿。到了后半段怪兽跑出来捣乱的地方，片场打光和机位又专门去学着《卡萨布兰卡》的黑白质感和《哥斯拉》《地球停转之日》《禁忌星球》这些老科幻怪兽片的老派气场，艺术指导夏洛特·哈钦森还盯了詹姆斯画的所有素描、海报和墙上挂的画，背景里塞满了影史彩蛋，等着细心的观众去刨。
那个绿皮小怪兽古米的原版配音是特雷·帕克——《南方公园》那俩创作者之一，他给这角色配的是一条从温柔迷人慢慢变得有控制欲的危险曲线，变化拿捏得稳稳当当；中文版交给付航，他用一口带鼻音的俏皮腔调重新演了一遍，那股子甜腻底下透着的怪气，现场听了确实让人直起鸡皮疙瘩。制片厂老板弗兰克和那对埃尔伍德兄弟，是杰夫·布里吉斯一个人分饰两角配的，老戏骨揣摩两副嗓子来回切换，现代故事线里还有奥斯卡得主艾丽森·珍妮配的博物馆讲解员奥利维亚，她在那儿把前因后果串了起来。
配乐这块儿是另一只手笔，约翰·鲍威尔——就是给《驯龙高手》《魔法坏女巫》写曲子的那位，被拉来操刀，他架了一支一百五十人的大乐队，弦乐八十三人、铜管二十八人、木管加萨克斯十九人，还有六十五人的合唱团，全在米高梅当年录配乐的旧舞台上实打实录出来的，鲍威尔说他就想让那种宏大的交响声包住小黄人那点荒唐的倒霉事，用气势和滑稽反差着来放大笑点，而且这音乐更像是从小黄人肚子里掏出来的——它们高兴你就听见它高兴，它们慌神你就听见它慌神，节奏跟着它们俩眼珠子一块儿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