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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迷》照见的病态共生:许愿柳下那些以爱之名的精神绞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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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迷》照见的病态共生:许愿柳下那些以爱之名的精神绞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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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迷》这部电影啊,我得说,它真不是那种靠突然蹦出个鬼脸吓你一跳的恐怖片。导演库里·巴克挺聪明的,他知道现在年轻人吃哪一套,所以整部片子大部分时间都在拍那些特别日常的家居生活——厨房、客厅、卧室,光线亮堂堂的,看着跟普通情侣的vlog似的。但就是在这氛围里,你慢慢会觉得后背发凉,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心里渗出来的。

故事其实特别简单,男主角贝尔是个挺闷的年轻人,暗恋一个叫妮基的姑娘,偶然搞到一根有魔力的许愿柳枝,就许愿说“让妮基爱我爱得胜过世间一切”。愿望还真就实现了,但事儿就开始不对劲了。妮基确实爱他爱得发疯,但这个疯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义上的疯——她没法忍受贝尔离开她视线一秒钟,贝尔上班她恨不得扒着窗户盯,贝尔跟女同事多说了两句话,她眼睛里的光就变了。后来发展到自残,拿刀划自己胳膊,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稍微控制一下那股从里面涌出来的、要把她吞噬掉的占有欲。最后她甚至把那个女同事给杀了,杀了人之后还一脸甜蜜地跟贝尔说“现在你只属于我了”。

《痴迷》照见的病态共生:许愿柳下那些以爱之名的精神绞索

你想想,这事儿有多瘆人。但最瘆人的不是这些暴力和血腥的画面,而是那种日常感。妮基笑起来的样子,她黏着贝尔的样子,她说的那些“我爱你爱得快要死了”的话,在现实中其实特别常见。只是电影把它放大了,放到一个极端情境里,让你看清楚“爱”这东西如果变成无条件的、永恒的、胜过一切的,那究竟是种什么滋味。贝尔一开始还挺享受的,觉得自己终于被爱了,但很快他就开始喘不过气。他试着跟妮基说“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待会儿”,妮基就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说“你以前不是想让我永远爱你吗?我现在永远爱你了,你又不要了?”——这话噎得贝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实换到妮基那个角度看,这故事就完全变成另一个恐怖版本了。她本来对贝尔也就是普通朋友的感觉,甚至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但那个愿望生效的瞬间,她就不再是她自己了。她的腿不听使唤地往贝尔家走,她的嘴自动说出甜言蜜语,她的身体会下意识地去抱一个她心里根本没感觉的男人。她脑子里有个清醒的声音在尖叫“这不是我!我不想这样!”但没人听得见,因为她的脸在微笑。那种被剥夺了说“不”的权利的感觉,比任何刀割都疼。所以她后来那些看起来疯狂的行为——自残、攻击别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贝尔——实际上是她身体里那个真正的妮基在做最后的抵抗。她没法用语言说“不”了,就只能用暴力和自毁来喊。

电影里还有个特别讽刺的点。你要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整个事儿就像一出滑稽戏。贝尔那哥们儿,许愿的时候是“深情舔狗”,愿望成真了害怕了想跑,但他又舍不得这份爱,自私得很。妮基呢,从一个挺独立挺飒的姑娘,变成了一坨黏糊糊、眼巴巴盯着爱人的“人形藤蔓”。俩人在那个小公寓里折腾,你追我赶,看着又荒唐又好笑。但你笑完又觉得很可悲,因为这种事儿在现实里每天都在发生,只不过没这么魔幻罢了。

现在社交媒体这么发达,恋人之间查岗、看手机定位、翻聊天记录、盯着对方朋友圈点赞数,这些行为说穿了不就是“许愿柳”的现代变种吗?你其实也是在试图控制对方,试图让对方“爱自己胜过一切”。但当你真把对方绑得死死的时候,那感情早就变形了,变成一种互相折磨的东西。《痴迷》就是把这根弦绷到最紧,让你亲眼看看绷断了会是什么样。

不过说实话,这电影也有点让人挠头的地方。导演野心挺大,又想拍惊悚,又想搞幽默,还想聊聊当代年轻人的情感焦虑,什么“非自愿独身”、“情感操控”、“同意与权力”这些话题,他全都要沾一沾。但问题是,每个话题他都不深挖,点到为止,好像只是把那些词当背景板来显示自己很懂潮流。你说他批判吧,他没明确立场;你说他辩护吧,他又完全站在道德高地之外。反正就是抛砖引玉,把问题全扔给观众自己琢磨。这招在商业上挺聪明的,因为不管你站在哪个角度,都能从电影里找到点共鸣,然后跟人吵起来。但也正因为这样,这片子本来有机会成为那种特别深刻的时代寓言,结果就止步于一个漂亮的“议题投机”了。挺好玩的,就是总感觉差那么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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