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天际线下的守护者:《蜘蛛侠:崭新之日》联通云盘2K外挂字幕FHDrmvbed2k

hdd / / 1 阅读 / 首页

《蜘蛛侠:崭新之日》上映后,票房挺热,但真正让人琢磨的,其实是它把彼得·帕克又扔回了纽约街头,让他一个人面对所有事。这部电影是漫威蜘蛛侠系列的第四部,也是新三部曲的头一炮。跟前面几部动不动就搞多元宇宙、打外星人不一样,这部片子收着来,把镜头对准了城市里的犄角旮旯,让帕克重新成了一个在巷子里追小偷、在房顶上过夜的普通人。

要说这个转向,得往回倒几十年看。美国超级英雄的故事从1938年超人出现那会儿就有了固定套路,秘密身份、超能力、紧身衣,收拾坏蛋保护老百姓。但每一代英雄背后,都接着当时美国社会的地气。超人刚出来的时候正是大萧条,老百姓恨透了那些贪婪的矿主和无良政客,所以超人打击的就是这些城市里的恶霸,跟罗斯福新政那股子要管住资本、讲社会公平的劲头对上了。蝙蝠侠就不一样,1939年出来的布鲁斯·韦恩,本身就是个大富豪,他打击犯罪靠的是自己的钱和装备,他守的秩序说白了就是资本主义那套规矩,警察还得配合他。到了1941年美国队长登场,更直接,就是国家机器和爱国主义的化身,二战期间漫画书当宣传品用,英雄跟着国家走。

这几种英雄的守护逻辑,都靠着外面给撑腰,要么是社会共识,要么是钱和阶级,要么是国家号召。可到了五十年代,出了个精神病学家叫弗雷德里克·沃特姆,写了本书叫《诱惑无辜》,非说超级英雄漫画教坏小孩,国会还开了听证会,逼着漫画行业搞了个“漫画准则”自我审查。这一搞,漫画不敢碰贫富差距、权力腐败这些现实问题了,故事变成纯粹的打架斗殴,英雄也无权绕过政府自己执法。这下英雄存在的根子就动摇了,读者心里嘀咕:你们凭啥自己当警察?

正是在这个节骨眼上,1962年《神奇幻想》第15期,蜘蛛侠出来了。斯坦·李和史蒂夫·迪特科整的这个角色,跟前面的英雄全不一样。超人、蝙蝠侠、美国队长,他们当英雄都有个外面的理由,但蜘蛛侠纯粹是因为自己害死了人。彼得·帕克放走一个劫匪,那劫匪扭头杀了本叔。这个惨痛教训把他钉在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柱子上,他再不想当英雄也得当,因为那是他欠的债。这还只是第一步,蜘蛛侠当了英雄也没落着好,《号角日报》天天骂他是坏蛋,警察把他当非法义警,老百姓对他爱信不信。他一边救纽约,一边还交不起房租、考砸试、找不到对象,正经班也上不了。这角色让普通人特别有共鸣,因为那会儿六十年代美国正兴起新自由主义,什么都要讲个人努力、个人担责,政府少管闲事。蜘蛛侠这套“你自己的罪你自己赎”的叙事,跟这个时代风气合拍极了。城市治安不好?不是制度的锅,是没出现一个能力大的好人自己扛起来。

后来蜘蛛侠上大银幕,这层意思也跟着走了样。托比·马奎尔那版《蜘蛛侠》三部曲,拍的时候正好是9·11之后,人们心里慌,看着彼得·帕克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在钢丝上荡来荡去救纽约人,特别感动。但你细看,那纽约给整得干干净净,像个大公园,没什么穷人住的地方,也没啥真正的街头矛盾,英雄的孤独成了娱乐背景板,真正的问题被盖住了。等到2016年蜘蛛侠进了漫威电影宇宙,更变味了,帕克整天跟着钢铁侠转,打的是外星人、空间站,守卫世界这种大场面,纽约街头那点事儿早忘光了。“友好邻居蜘蛛侠”的名头还在,人已经离地十万八千里。直到《英雄无归》结尾,为了让全世界忘掉身份秘密这事,奇异博士念了个咒,把彼得·帕克整个抹掉了,朋友们不知道他是谁,恋人不认识他,导师也没了,他成了孤家寡人。这个节点,蜘蛛侠终于又回到了那个最纯粹、也最惨的起点:一个人扛。

《崭新之日》接着往下拍。帕克住在破出租屋里,自己拿针线缝战衣,夜深人静等洗衣机里那件蜘蛛服脱水。梅姨早没了,MJ和內德见到他跟见路人一样。影片没急着用大爆炸堆满屏幕,反而拍了很多这样的空镜头和琐碎细节。帕克死活不肯摘面具,哪怕跟黑寡妇叶莲娜在浴池里谈话,穿着短裤也照样把头套捂得严严实实。这个画面特别滑稽,也特别心酸。他所有社会身份都蒸发了,能确认自己还是个人的只剩下这层蒙脸的布。摘了它,他就什么都没了。

电影里给帕克找了个对手戏人物,惩罚者弗兰克。这俩人因为要收拾一伙街头恶棍临时凑到了一块儿,但手段完全拧着。惩罚者信奉以暴制暴,直接把坏人干掉就完事儿了;帕克死活不杀人。这矛盾有意思,因为这两个人处境其实一模一样:没人授权,没人支援,全靠自己判断怎么维护秩序。惩罚者的逻辑是,制度收拾不了这些渣滓,那就我来下狠手;帕克的逻辑是,就算没有制度撑腰,我也不能越过杀人这条线。电影没把惩罚者拍成反派,结尾甚至有场戏,弗兰克戴上了蜘蛛侠的头套,向市民招手告别,那种用别人的方式温柔一下的感觉,算是默许了帕克的坚持是有道理的。

电影里真正跟帕克形成互照的,是琴·葛蕾。她姐姐萨拉因为超能力被灾害控制局抓去做实验了,琴一个人到处找,那股子孤独劲儿跟帕克一样。两个人都是别人眼里的“怪物”,都因为特殊能力被世界遗弃,也都得自己扛下超能力带来的破烂事。琴那边还牵扯出变种人受制度性排挤——灾害控制局表面上管灾后重建,背地里搜捕超能力者做人体实验。这让电影有了点批判色彩,有点“国家机器在制造伤害”的意思。但片子没往深里捅,帕克和琴的结局都落在个人和解上。琴直面梅姨和帕克的愧疚念头,最后放下了心魔;帕克被琴问到底是彼得还是蜘蛛侠,他回答“两者都是我”。他熬过来了,但这全靠他自个儿在道德上拧着劲儿,没挑战制度,也没解决问题。

看完这部片子你会发现,蜘蛛侠从六十年前到现在,始终在讲一个人的道德挣扎,可这个“一个人”的框架,恰恰把人和社会的关系给简化了。城市的治安问题,本叔的死,灾害控制局的乱搞,哪一样是帕克个人的过错?他一个人能收拾多少烂摊子?《崭新之日》拍得动人,是因为它把孤独感拍到了骨头里,帕克没有人记得,没有人帮忙,还是在窗帘后面穿上那身衣服跳出去。可这也正是最让人琢磨不透的地方:这种靠个人意志硬撑的英雄主义,到底能撑多久?当伤痛正来自制度本身,蜘蛛侠那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信念,会不会反而挡住了追问答案的路?这些疑问,电影没说破,留给观众慢慢品。

本文来自 小六电影,转载请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