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赛》狂揽九亿仍被骂：诺兰的超级英雄说教，观众终于听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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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的《奥德赛》上映十二天，全球票房飙到七亿美金，到八月初直接冲上九亿一千万，把他自己以前那些片的开画纪录全给碾了。IMAX那边更夸张，十天破亿，公司历史上第二快的成绩。中国这边点映的时候，一张原价一百八十三块的票，黄牛炒到二百六，照样抢不着。可热闹归热闹，豆瓣八点二分的底下，全是“平庸”俩字刷屏——说影音没啥亮点，叙事保守得跟教科书似的，白左那套说教看得人直打瞌睡。票房跟口碑撕得这么开，里头的事儿比电影本身还耐琢磨。
有人说了句挺扎心的话：背德的奥德赛才是好奥德赛，一点罪恶碳酸都没有的白左说教，真让人烦。这话点到个老被忽略的坎儿——这年头，观众是不是更想要那种“不正经”的宣泄，而不是“正能量”的训话？
先翻翻三千年前那本账，看看荷马写的奥德修斯到底啥样。人家跟人介绍自己，张口就是：我洗劫了那座城，杀了那儿的男人，分了女人和东西。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没有半点忏悔意思。征服、屠杀，在荷马那儿就是荣耀，不是罪。后来苏格拉底那帮人看不上他，觉得这小子太贼，索福克里斯干脆骂他是“无耻的恶棍”。荷马用来形容他聪明的词儿叫Metis，那可不是啥高尚智慧，就是机灵、鬼点子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压根不琢磨啥永恒道理，就图眼下能混过去。说白点，就是闽南话里的“奸巧”。曹操被评“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能乐出声来，那股子劲儿才贴荷马的奥德修斯。
最绝的是，这家伙连最护着他的雅典娜都敢骗，雅典娜还就吃这套，笑着夸他：谁要能骗过你，那得是多精的骗子，连神都算上！你这家伙，倔得要命，心思转得比风还快，撒谎撒得没够！这话放荷马嘴里，那是顶配的夸赞。
所以荷马的奥德修斯，是个打仗的好手，也是满嘴跑火车的骗子；对老婆挺专一，杀起仇人来眼睛都不眨；神保佑着他，他转头就敢拿命运开涮。这人粗粝、带刺儿，全是人性的毛边儿。诺兰倒好，直接给人改成一个在特洛伊屠城之后天天内疚、苦大仇深的悲情主角——这哪是改编，这是跟荷马对着干。
诺兰把奥德修斯整成个忏悔者，骨子里还是那套白左进步叙事。从《奥本海默》到《奥德赛》，反战的大旗一直扛着。问题就出在这儿：把一部史诗硬塞进现代道德的小鞋里，非黑即白地站队，三千年前那点蛮荒劲儿全给洗没了。结果呢，古代的事儿没讲明白，现代的事儿也隔着一层。
观众是真心累了。银幕上的英雄不能有污点，反派全是脸谱，每部大片都得附赠一堂政治正确课，那进影院图啥？图被教育？不，图的是被理解——理解那些憋着火、憋着气的难受劲儿。
这股“说教疲劳”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两年，好多号称诚意之作的大片扑得悄无声息，反倒小成本独立片杀出重围。观众用脚投票，逻辑特别简单：不提供情绪价值，砸再多钱也白搭。
日本那边“背德食品”火得不行，倒是能说明点问题。调查里问吃不吃背德食品，说经常吃和偶尔吃的加起来过了一半，比前两年涨了十四个点。菜单上“背德”俩字五年多了十八倍。三得利整了款甜味碳酸饮料叫“罪恶碳酸NOPE”，上市一周卖了两千万瓶，丸龟制面的“丸龟乌冬饭”六天干掉二十万份。二十到四十岁的女的，压力大想吃背德食品的比男的多不少。
这事儿核心就一句话：明知不对，但就是爽。高糖高热量给的不是营养，是“安全地越轨”的乐子——在不会出事儿的范围内破破戒，拿点即时的痛快。文化消费也是这德行。现实里全是没着没落的焦虑，人就想到虚构世界里放放火，把那些被摁住的攻击性、欲望、不满都撒出来。他们不想看道德完人念经，想看的是荷马那种把人整个摊开——亮的暗的、高贵的卑劣的，全搁那儿。背德内容勾人，就因为它给个出口，让人暂时逃出那个规规矩矩的乏味现实。
诺兰改海妖那段，倒是全片最灵的。你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伸手够不着，那滋味比啥都磨人。他故意不让观众看清海妖长啥样，拉开距离，把那种“看得见吃不着”的致命诱惑给拍出来了。这是诺兰真本事的地儿——不是上课，是拿情绪勾人。可惜，这种时候太少。
得说明白，“背德”不等于没底线。荷马牛不是牛在夸恶，是牛在不躲人性的真。奥德修斯狡猾跟能扛事儿长一块，狠毒跟忠诚也长一块，这种拧巴本身就是对人的敬重。好作品该做的，是把人的整条光谱亮出来，别替观众下判断。金庸《鹿鼎记》为啥经典？讲一个地痞流氓的事儿，借个坏蛋的正反面把角色整活了，看得人还忍不住照照自己。诺兰要是肯听荷马的，把那个背德的、贼精的、浑身劲儿的奥德修斯放回银幕，这片子大概不会闷成现在这样。
《奥德赛》还是值得进影院看的，诺兰把那么长一部史诗塞进三个钟头，叙事上已经不容易了。但它也提了个醒：这年头，情绪比道理值钱，与其硬灌价值观，不如先老老实实看人长啥样。毕竟大家掏钱买票，是为了痛快、为了出口气，不是为了再挨顿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