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奥德赛》首映人气爆棚，我却想说说那些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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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个事儿，前两天《奥德赛》点映，我朋友圈直接炸了锅。北上广深四个城市，就那么几十个IMAX和CINITY厅，票放出来没几分钟，全变灰了。有个朋友设了五个闹钟，最后抢到一张凌晨十二点半的场次，看完发了个朋友圈说“值了，就是脖子有点酸”。点映那两天，首日上座率干到88.9%，场均人次269，CINITY厅更是夸张，九成以上的座位全坐满了。75块钱一张票，不算便宜吧？但照样抢破头。这数据其实挺打脸的，平时老有人说观众不爱进电影院了，现在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大家只是不想为烂片掏钱罢了。
我也去凑了个热闹，老实讲，这电影确实得在顶级影厅看才有味儿。诺兰那老毛病又犯了，整个片子就是一部巨型视觉轰炸机。古希腊的沙滩、海浪、悬崖、古堡，被他拍得跟古典油画似的，那种厚重感是从屏幕里渗出来的。他拍女巫、海妖、独眼巨人这些奇幻玩意儿，特别克制，一点儿不浮夸，反倒透着一股子惊悚味儿。剪辑上还是老一套，插叙倒叙来回切，你一会儿是旁观者，一会儿又觉得跟着主角在海上漂着。
但最要命的是声音。配乐那哥们儿Ludwig Göransson真狠，鼓点密得跟暴雨砸铁皮似的，动作戏一上来，节奏越来越快，冷兵器碰撞的声音尖得刺耳，浪砸船身的轰隆声震得人胸口发闷。宙斯那雷劈下来的时候，我坐那儿感觉椅子都在抖，那种物理层面的共振，确实不是家里电视机能给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片的毛病也藏不住。马特·达蒙这回是真拼了，五十多岁的人了，为了演奥德修斯硬是把体重减到高中时候的水平，戒麸质、练肌肉，他自己都说这是他拍过最苦的戏。但问题是，他这么折腾，银幕上的奥德修斯魅力还是差口气。跟《星际穿越》里那个流泪的宇航员比，跟《奥本海默》里那个眉头皱成核桃的科学家比，这个古希腊英雄显得特别单薄。说白了，你只觉得他在硬撑，但撑的是什么，心里那团火从哪儿来，你看不明白。
配角更是惨。影片把好莱坞能叫上名的狠人全堆一块儿了，但剧本扛不住这么多明星往里塞。每个人分到的时间就那么一丁点儿，角色根本立不起来。你只能看到一堆影帝影后在同一时间集体崩溃，嘶吼、瞪眼、眼泪汪汪地对着镜头，看着都替他们累。资源堆砌到这种程度，反而成了一种内耗。
根子还是出在剧本上。荷马史诗的底子够宏大了，但诺兰这回特别抠门，很多该交代的背景设定他全糊弄过去了。人物动机不解释，阵营恩怨不说明，就靠音画硬拽着你走。好处是你完全不懂古希腊神话也能坐那儿看个热闹，坏处是人物关系整个散架了。你知道他们在卖力地演，但理解不了他们为什么这么轴。故事线本身猎奇味儿挺浓，可节奏太平，情绪到不了那个该爆发的点儿上。古典史诗跟心理惊悚揉一块儿，构思确实妙，但丢了英雄主义那种宿命感和对人性的挖掘。电影散场，脑子里全是声光刺激的回响，心里头却空落落的。
但换到产业角度看，诺兰这操作确实牛。这种体量的史诗片，搁谁手里都得烧钱烧得哗哗响，他不光比预定时间提前拍完了，预算居然还没花见底。华纳兄弟算是捡到宝了，一个从来不超支还能全球卖座的导演，资本不爱他爱谁？只能说，在艺术和金钱之间，他确实找到了一个挺舒服的平衡点。
客观说，这片子在诺兰的作品序列里算不上最Top那批。故事的空洞是个没法回避的坑。但电影这东西，归根结底还是看你怎么用镜头和声音讲事儿。花个75块钱，泡在顶级影厅里，让声浪从头到脚洗一遍，这个体验绝对值回票价。至于那些缺了的东西，可能是下一部片子该操的心了。反正市场已经用脚投票了，数据摆在那儿，极端感官刺激，永远有人愿意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