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暑期档的动画电影《牛来》整了一出谁也没想到的戏码。这片子上映前，没做任何宣传，没放任何预告片，海报倒是画得挺有水墨意境，整得跟艺术片似的，结果正片一出来，建模糙得没法看，画面全程崩，观众一看，这反差也太大了吧，直接开骂。豆瓣上那些短评，基本都在吐槽制作水准，说这玩意儿也敢拿出来卖。
但怪就怪在，8月14号，这片子都上映第9天了，票房才攒了7000来块钱，加上观影人次的数字，拢共不到300人。这一看就是铁定扑街，影院连排片都懒得给，基本等于被市场扫进垃圾桶了。可就是这么个没人看好的“废柴片”，从那天之后，风向突然就变了。网上开始有人讨论，说这片子糙得这么纯粹，是不是也值得看一乐呵？这话题一传开，好家伙，原本都没人进的影厅，突然变成了“猎奇打卡地”。那些影院也机灵，看热度来了，也不管片子质量了，直接把场次给加上了，排片量噌噌往上涨。到8月17号早上9点半，累计票房已经蹿到946万，平台给的最终预测，直接奔着8900万去了。这个数字，跟它头几天那几千块的惨样比起来，已经不是翻倍了，是直接坐了火箭。
胡锡进那会儿也看不下去了，8月16号晚上发了篇长文，上来就给这股热情泼了盆大冷水。他原话就是，那些非要给《牛来》拔高、解读出一堆深刻意义的，纯属犯神经，借题发挥。他用词也直接，说这部片子本身没意义，突然这么火了也一样没意义。他分析了一套逻辑，说这压根不稀罕，就是世上的事总有点极端偶然性，人天生喜欢点逆反口味的，或者对某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边缘兴趣，而互联网的传播力，又把这个小小的偶然性给无限放大了。这些话他反复强调，说一点都不新鲜。
胡锡进对那种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说法特别反感。他说这片子绝不可能形成什么风气，也绝没有那个本事去“驱逐”或者“取代”谁。他的意思是，这种糙片被大家抱着审丑的心态围观，它一定是个独一无二的热闹。要是有人觉得找到发财密码了，也想模仿一把，那你去试试呗，像它一样不加掩饰、纯纯粹粹地把烂片做到底，再手工搓一个“羊来”或者“驴来”，看看还能不能碰上《牛来》这样一个大彩蛋。他说得挺直白，你们也不用细思极恐，更不用在那儿无限宣传说观众群体都厌恶了什么，在他看来，这些说法，大体上都属于瞎扯淡。
最终，他把整件事定性成了一个从众心理闹出来的灰色幽默。他说，每个人跑去看它的具体理由可能都不一样，有人是去嘲笑，有人是去凑热闹，也有人是想看看它到底多烂，但把这些行为合起来看，它就是一场玩笑。即便有人想从这场玩笑里去想点什么事儿，他提醒大家，这世界每天能引发同样思考的机会多了去了，《牛来》绝对不是唯一的一个，结论千万别搞得太耸人听闻，你要是想捶胸顿足，或者非得看出什么细思极恐的深层逻辑，那你换个地方，找别的坑蹲着去，别在《牛来》这儿较劲。
有意思的是，胡锡进自己也没忍住，亲自去影院凑了一回这个热闹。他描述了自己的现场观感，从进场到散场，整个电影厅里从头到尾都塞满了笑声。你甭管大家在笑什么，但那一两个小时，人确实是在那儿乐呵的。所以他最后也松了嘴，承认《牛来》没啥意义，围绕它的笑声也没啥深刻含义，但社会上有这么一个“毫无意义”的存在，反倒是件挺难避免的事儿。
至于网上有传言说，大连那边院线怕这片子是大连人做的，丢城市脸，赶紧给下架了。胡锡进也回应了，说自己不清楚这事儿是真是假，但语气还是那个味儿，一个城市要是因为《牛来》这种既无意义又不讲究质量的东西存在而感到脸红，那也同样是件挺奇葩的事。这意思很清楚，为这事儿上情绪，纯属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