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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铁五局黄百铁路项目部举行红色观影活动传承渡江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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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项目部的大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加了塑料凳子。放映机一开,灯一黑,屏幕上那条浊浪翻滚的赤水河一下子就把人拽进了八十多年前的烽火里。中铁五局黄百铁路贵州段的这帮常年跟隧道、桥墩打交道的汉子们,平时抡惯了大锤、握惯了风枪,可真坐在银幕前,看着红军在枪林弹雨中反复渡河,好多人都攥紧了拳头。

电影里最揪心的一幕,是土城战斗打到最后,子弹打光了,战士们端着刺刀往山坡上冲。那会儿的赤水河,水急浪高,河面上只有几艘破木船和一截临时搭的浮桥,对岸是好几倍于己的敌军火力网。可你看到那些穿着破草鞋、面孔黢黑的年轻战士,咬着牙把弹药箱举过头顶,半个身子泡在冰冷的河水里一点点往前挪——坐在后排的几个年轻技术员,脖子伸得老长,眼睛一眨不眨。

当中央红军三渡赤水后又突然掉头四渡,把几十万追兵甩在身后时,放映厅里有人忍不住低低喊了一声“好”。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特别清楚,却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因为大家都被那个甩掉重兵围堵的奇迹给镇住了。不是说书人嘴里的神话,那是真真切切在缺枪少炮、伤病满营的情况下,靠着一双脚板和一双双看得懂地图的眼睛,在崇山峻岭间跟敌人玩了一场生死博弈。

电影散场后,灯亮起来,好多人眼圈还是红的。机修班的老李用袖子蹭了蹭脸,说:“当年那河,比咱们现在在洞里遇过的任何一次汛期都凶。他们那会儿没挖掘机,没钢栈桥,就靠人扛肩挑,咋就能反复横渡呢?”旁边刚入职不久的技术员小陈接话:“我们现在修黄百铁路,隧道掘进遇到岩爆、涌水,还不是得一遍遍调整方案。先辈们四渡赤水那法子,不就是最活生生的例子么?路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些蹲在工地简易房前聊天的工人师傅们,这会儿话都多了起来。有的指着屏幕说,看到红军抬着受伤的战友过河,就想起前年大伙儿在深山里抢修便道,用担架抬着中暑的工友下山;有的说,四渡赤水那叫一个“活”,咱们在溶洞区打桩,也得学会“活”着干,不能死磕一个方案。项目部工会主席在一旁听着,笑着点头,说回头还要多组织这样的播放,让大伙儿干活儿时,也别忘了那股子劲儿——遇到烂泥潭、断层带,就像红军走赤水河一样,换个角度咬着牙闯过去。

第二天清晨,工地上照旧响起凿岩机的轰鸣声。但那天的吆喝声,似乎比平时更响了一些,风枪手们换钻杆的动作,也利索了几分。那一段渡河的故事,像一股混着硝烟和泥土味的风,裹进了隧道的灰尘里,又落进了每个人的心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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