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渡》这部片子,我提前看了资料,心里头一直惦记着几个画面。33张海报铺开,一眼望过去,全是熟脸,但眼神里的东西,跟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最戳我的,是刘烨那张脸。
你想想,刘烨演毛泽东,从《建党伟业》到《建军大业》,再到这回的《四渡》,三个“90周年”,十五年的跨度。以前他演的是意气风发的青年,这回不一样了。导演徐展雄第一次见着减重后的刘烨,整个人都看呆了,说他就那么精瘦地站在那儿,瘦得让人心里发紧,但眼睛里的光,亮得吓人。

长征刚开头那会儿,毛泽东正打摆子,疟疾缠身,人瘦得脱了相,被排挤在决策圈外头。那时候的他是啥心情?刘烨为了找这个感觉,拍了场戏,血战湘江之后,战场上一片狼藉,红军的旗子着了火,他冲上去,拿手就扑。拍的时候手真烫伤了,他说那一下肉疼反倒让他通了——旗是红军的魂,旗在阵地在,人都在悲愤里头了,那点皮肉疼算个啥。
有一场夜戏,在贵州山上拍的,冬天湿冷,穿着保暖衣的演员都冻得直哆嗦。演刘伯承的曹炳琨说了句话,让刘烨记到现在:“咱们这四五个小时,就是当年红军的日常。”就这一句,啥都不用多说了。三万对四十万,铁桶似的围剿,毛泽东还能在那儿调兵遣将,那不是洒脱,是底气。

再说王雷,这人是真没想到。他以前演过两回毛泽东,这回导演让他演周恩来,说是他那股“儒雅和坚韧并存”的劲儿最像。王雷对着长征时候周恩来的老照片,看那大胡子,他给自己设计了个捋胡须的小动作,说是琢磨事儿的时候手上有依托,人就更活了。他给角色总结了仨词:相信、勇敢、赤诚。“周恩来信毛泽东能带大家走出去,最难的当口这信没晃过。再一个,他敢认错,敢提建议,这胆儿不是谁都有的。说到底,他对党、对老百姓那心是赤红的。”总理晚年说自己是人民的总服务员,王雷说,那初心长征时候就已经在那儿了。
电影里头有个原创角色,于适演的红军连长赵德发。这人物没有具体原型,但身上背着所有红军战士的影子。有细心的观众发现,赵德发那身军装比旁人的新,家伙事儿也齐整。这可不是穿帮,是考据过的。1935年打下遵义,红军拿缴获的布匹棉花,让城里的被服厂连夜赶工,给战士一人添了一身新衣裳。赵德发手里那把“花机关”,是当年德式冲锋枪的仿制版,红军缴获得多了,就集中配发给最精锐的突击连队。他当连长的,穿着新军装、挎着好枪,这才是那会儿精锐突击力量该有的样子。

这片子拍得费劲,一场仗打了仨月,在黔川滇来回拉扯,渡了好几回河,大小仗几十场,全得塞进俩钟头里。导演徐展雄用了些新鲜招数,比如让毛泽东和蒋介石隔着一张地图“对弈”——毛泽东那头打的是红灯光,热腾腾的,蒋介石那头是冷蓝光,孤零零的。俩人不在一个地儿,但剪辑一弄,就像面对面较劲。还有那沙盘戏,用针孔摄像机拍微型沙盘,镜头随着演员的手势钻进崇山峻岭里头去,带着观众看那战术怎么铺排。
6月26号这片子就上了。我琢磨着,上回看这种讲长征的戏,还是小时候学校组织看的黑白片。这回不一样,光看剧照就能感觉到,那坡度、那赤水河的急流,都是实打实拍的。有空的话,真该去电影院看看,不为别的,就为看看刘烨那双眼——里头有多少东西,得坐下来才品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