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天,上海的朋友们算是真切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蝉声如潮”。那铺天盖地的“滋儿哇”声,简直就是自带立体环绕音响,树底下走一趟,还得提防着点“人工降雨”。这事儿闹得太大,直接给“上海蝉灾”送上了热搜。可谁能想到,千里之外的山东老乡们看到这新闻,心里头那叫一个急,直呼“暴殄天物”!这哪是灾啊,这分明是老天爷赏饭吃,是移动的、会叫的蛋白质大餐!毕竟,“山东人地毯式搜索知了猴”那可是上过热搜的盛况,这种夏日限定的快乐,上海人居然还嫌吵?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说今年这蝉为啥特别多?其实没啥玄乎的,就是赶上了蝉的“大年”。这玩意儿,学名叫半翅目蝉科,地球上混了得有一亿多年,恐龙时代它们就在那儿叫唤了。这虫子没啥攻击力,跑得也不快,能活到现在全靠一招“人海战术”。它们在土里一憋就是好几年,有的甚至能憋十几年,然后在某一年夏天,跟商量好了似的,乌央乌央地一块儿钻出来,搞得鸟啊、螳螂啊这些天敌全都看傻了,抓都抓不过来,这招就叫“饱和式攻击”。科学家还发现,它们钻出地面的年份,往往赶上吃它们的鸟儿数量变少的空档期,时机拿捏得死死的。
这蝉这辈子不容易,大半辈子都黑灯瞎火地在地底下当“土行孙”,吸溜树根的汁水过日子。那它们怎么知道啥时候该出土呢?有人猜测,它们可能是个“美食家”,靠着品尝树根汁液里化学物质的味道变化,来感知地面上树木的开花结果,就这么给自己定了个闹钟。
好不容易熬出头,钻出地面羽化成成虫,这辈子的高光时刻也就剩最后这四到六个星期了。这时候扯着嗓子玩命叫唤的,全是公蝉。你听那声音,最高能飙到一百多分贝,跟喷气式飞机从你头顶上飞过去差不多,穿透力贼强,隔几条马路都听得一清二楚。但它们这发声器官跟嗓子眼儿没关系,是靠肚子两侧的“鼓膜”振动发出来的,跟自带了个大音响似的,所以人家能边拿吸管嗦树汁儿边嚎,吃饭泡妞两不误。母蝉呢,就在边上听着,觉得哪只公蝉嗓门大、调门儿好,就凑过去配对儿,完事儿之后,母蝉用产卵管在树枝上扎眼儿产卵,产完卵就咽气了,公蝉更早,交配完基本就交代了。那些带着卵的树枝枯了断了,掉地上,第二年里头的小幼虫就孵出来,钻进土里,接着开始下一轮的“地下蛰伏”。
还有个事儿得说道说道,就是那树底下淋的“蝉尿”。这玩意儿真不是毒,就是蝉这货饭量太吓人,一天得喝掉自己体重三百倍的树汁儿。你想那树汁儿里能有啥营养啊,基本都是水,它不多喝点,营养跟不上。喝得多自然尿得急,人家排尿速度能达到每秒三米,比咱用高压水枪滋水还快,有时候人一靠近,它觉得受威胁了,还会故意滋你一身当武器使。这尿干净着呢,就是水加了点糖分和矿物质,没毒没味儿,就算被淋到了,洗洗就得了。不过就是心里头膈应得慌。
再说回这吃的。山东、河南、苏北、皖北的老少爷们儿,一到夏天晚上,手电筒一照,树上摸、地上挖,那抓的就是这玩意儿——知了猴,也就是蝉的若虫,还没蜕皮的那种。这东西营养价值是真高,蛋白质含量差不多是鸡蛋的六倍,而且蝉这玩意儿挑剔得很,污染的地儿它活不了,只喝树根汁儿,算是个实打实的绿色食品。抓回来拿盐水一泡,下锅一炸,外皮酥脆,里头嫩得跟豆腐似的,最精华的是它脖子那儿,有块肌肉,嚼着特别香,跟吃蟹肉似的,有嚼头。
不过,这好东西也不是谁都能消受的。有的人天生对它的蛋白质过敏,吃下去轻则浑身起疹子,重则喘不上气,搞不好会出人命。而且它嘌呤含量高,痛风的朋友就得管住嘴,别贪这一口。
你看,为了这儿时记忆里的味道,现在山东、河南那边都开始人工养殖知了猴了。承包一片林子,专门养,专门抓,形成产业了。但话说回来,这玩意儿生命周期忒长,好几年才能收一茬,成本高,产量也不好控制,市场价都炒到一块多一只了还有人抢着买,这产业想做大,还真得费点功夫。
说到底,这回上海“蝉灾”,在山东人眼里那就是行走的“锅包肉”啊。他们恨不得跟上海人民商量商量:你们要是嫌吵嫌烦,我们这儿出人出力,包吃包住地过来“帮”你们除害,不收费,管顿知了猴就行!这波啊,这波是典型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