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阿嬷的情书》这片子,真的让人看得心里头热乎。不是那种大场面的热,是那种被实打实的情感攥住的热。电影讲的是潮汕人下南洋的事儿,老话讲“三江出海,一纸还乡”,那纸就是侨批,是漂洋过海的家书,里头夹着钱,更夹着念想。片子里头阿嬷等了一辈子,等的就是那一纸音讯。
你说这片子投资多少?一千来万。搁现在这电影市场,这点钱还不够某些明星的片酬零头。可人家把钱都花在刀刃上了,没请大明星,也没什么铺天盖地的宣发,就靠着一股子认真劲儿,把故事给磨出来了。导演一开始写好了本子,没人肯投钱,他就先出书,慢慢攒口碑,后来靠潮汕老乡的帮衬,凑齐了钱。整个团队之前已经拍了《爸,我一定行的》和《带你去见我妈》,算是练了好几年兵,演员全是潮汕本地人,演的又是自己家里长辈那些事,根本不需要演,把生活里的样子搬到镜头前就行了。

片子里头有段戏,阿嬷听说南洋那边传来心上人的死讯,她没哭天抢地,就愣了一瞬,轻轻叹了口气,问一句“饭熟了吗”,转身接着忙活。这种处理太中国了,天大的事儿砸下来,也得先把饭吃了。后来片子末尾,两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各自守着一个秘密过了十八年,终于碰面了,也没抱头痛哭,就是互相看着,阿嬷说了句“咸猪肉收到了吗”,就这一句,前头的所有铺垫全通了,眼泪唰就下来了。
这片子能成,靠的是那股子拗劲儿。现在的电影圈有个死循环,投资方怕赔钱,非要找有流量的明星,明星一来,剧本就得围着人家改,资方再塞几个要捧的人,故事改得乱七八糟,最后拍出来观众不买账,赔得更厉害。可这片子不同,没人逼着导演改这改那,就是想好好讲个潮汕人的故事,结果反倒成了。

咱们老说讲好中国故事,其实哪需要什么高大上的题材,普通人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故事。可有些剧组偏偏不接地气,拍出来的快递员住着上海大豪宅,伤心就得嚎啕大哭,这种玩意儿谁信呢?潮汕精神说到底也是中国人的精神,下南洋跟闯关东、走西口,骨子里都是那股子为了家人拼命的劲儿,所以山东人看这片子照样热泪盈眶。
有意思的是,这片子很像现在的苏超足球赛。你说苏超的技术水平比不上职业联赛,可看着就是过瘾,为什么?因为那是咱自己人在场上跑,技战术水平不高,反而打法更多样,就像女排比男排好看,男排就是三下五除二扣死你,有啥看头?苏超给了那些踢不上职业的球员一条活路,哪怕月薪万把块,够生活,能一直踢下去。电影也是这样,这些潮汕演员片酬不高,但能一直拍自己家乡的故事,越演越纯熟。中国一年电影票房五百多亿,观众不是掏不起钱,是买不着好故事。

说到这儿,得扯远一点。《给阿嬷的情书》里头阿嬷处理悲伤的方式,跟西方那套心理治疗完全是两路子。西方心理学是把人的情绪拆成一个个标签,焦虑、抑郁、创伤后应激,然后告诉你接纳自己的脆弱,吃药把情绪压下去。这就像吃止痛药,疼是暂时止住了,病根还在那儿。北京的医院我去采风过,所谓心理治疗就是听你倾诉,当个树洞,可你回到现实,问题没解决,情绪还得爆发。
中国人的老理儿是实打实解决问题。你焦虑?那就去挣钱,去锻炼身体,把收入搞上去,把体格子练结实,心里头自然就踏实了。阿嬷当年要是嚎啕大哭,哭完了日子不过了?她选择把饭做好,把家撑起来,把儿子养大,这就是治愈。咱们不把情绪单拎出来当病灶,而是相信事办妥了,心就宽了。

西方那套机械论思维,把他们整个社会都给拆散了。你看他们出了多少理论,心理学补丁摞补丁,经济学模型改来改去,就是不碰最根本的问题。他们搞身份政治,把人群按性别、种族、LGBT分成一堆小圈子,让底层人民互相斗,这样资本就安全了。就连波伏娃和萨特这样真正的社会主义同路人,都被西方舆论扭曲成狭隘的符号。波伏娃当年访问新中国,写了《长征》这本书赞美社会主义成就,结果在西方一本都没卖出去。海伦·凯勒也是,多少人只知道她写《假如给我三天光明》,不知道她是美国社会党党员,书桌上挂着红旗,公开支持十月革命。西方主流媒体把这些全抹了。
这片子让我想起来,中国人骨子里头还是信“实干兴邦”。西方那些理论看着漂亮,实际上是乐高搭的老虎,拼得再威风,一碰就散。咱们是榫卯结构,看着朴实,可严丝合缝。电影里阿嬷一辈子没出过潮汕,可她等的那封信,跨过重洋,把她跟南洋那边的命运拴在一起。这种事儿,西方人拍不出来,他们理解不了什么叫“三江出海,一纸还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