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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读《肖申克的救赎》后才懂:人这一生,为什么要多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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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杜弗雷斯,波特兰市一家大银行的副总裁,年轻有为,前程似锦。他三十岁那年,妻子和她的高尔夫教练死在了同一张床上,身上有六颗子弹。所有证据都指向他——因为他买过一把枪,那把枪一直没找到,但他还是被定罪了,两次终身监禁,不得假释。这就是《肖申克的救赎》的开头,一个金融精英,一夜之间成了阶下囚。

进了肖申克监狱,头一晚最难熬。有人哭,有人喊冤,安迪就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他不是认命了,他是在找事干。这个人喜欢地质学,他说过,地质学教会他一个道理——你手里有足够的时间,一滴水都能穿透石头。他从瑞德那买了一把小鹤嘴锄,本来是打算拿来刻石头的,他刻棋子,刻国际象棋,每天晚上刻,刻到十二点,然后睡觉。这个习惯救了他,没有这东西,他在那间牢房里根本熬不过头几个月。

事情是从哪开始的呢?安迪在墙上刻字,发现混凝土不对劲,一敲就掉渣。肖申克监狱是三十年代盖的,混凝土技术本来就不过关,几十年下来,墙体早就酥了。安迪是缅因大学商学院毕业的,金融学是主业,但他辅修过地质学和建筑学。他算了一下,这墙能挖。于是,他每天晚上用那把鹤嘴锄挖洞,白天把挖出来的泥土藏在裤腿里,带到操场上,趁着放风的时候抖掉。就这么干了十九年。

没有这些知识,安迪早就死在肖申克了。你光有胆量,光有毅力,没用。你得知道管道怎么走,得知道混凝土的强度系数,得知道怎么在监狱里建立一个洗钱体系,得知道户籍档案在哪办,怎么伪造一个身份。安迪全懂,所以他没死在里面,他出去了。

他不是一进监狱就活成后来的样子的。他刚来的那阵子,在洗衣房干活,被“三姐妹”盯上了,那些人拿他当泄欲工具,他反抗,挨打,被打进医务室无数次。他当时什么都不是,就是个文弱书生,谁都能欺负他。后来怎么变的?因为他发现,自己那点金融知识,在这地方是硬通货。

有一天,他们一帮人在修屋顶,狱警哈德利在抱怨,说他哥死了,留给他三万五千块钱,但税太重,拿到手没多少。安迪听了,放下手里的油漆滚子,走过去。哈德利把他拉到屋顶边缘,说你小子再走近一步我就把你推下去。安迪说,你信不信,我能帮你一分税都不交。他说的是美国税法里一条很偏门的福利,叫“首次馈赠豁免”,一个人可以一次性给另一个人六万美元以下,免税。哈德利听完,愣了,最后真把税的事给他办了。

这事过后,安迪在监狱里的地位就变了。狱警们有报税理财的事都来找他,典狱长诺顿也知道了,把他调去管图书馆,让他帮自己洗钱。安迪用他给典狱长洗钱的操作流程,伪造了一个叫“彼得·斯蒂芬”的身份,账户里存了两万七,那是他给那个虚构的人创建的社会保险号、驾驶证、出生证明——所有这些,都是他用监狱图书馆的旧报纸和州政府的回信一点点攒出来的背景资料。他最后是靠这个身份活着出去的,钱也是靠这个身份取出来的。

安迪在监狱里办了另一件事——图书馆。原来那个图书馆就一个死角,几本旧书,破得跟废纸似的。安迪从1954年开始,每个礼拜写一封信给州议会,要钱。他一写写了六年,州里烦透了,最后真给他批了每年八百美元。他又加码,改成两封信一周,后来州里给了两千。他用这些钱,从全市各地收旧书、捐书,还买了唱片。到六十年代末,肖申克监狱的图书馆,成了整个新英格兰州最大的一座。他在那儿放了一堆建筑学的书、地质学的书、法律的书,他没事就翻。

有一个细节特别有意思。典狱长去查房,安迪正在看一本圣经。典狱长问他,你最喜欢哪一节?安迪说,“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一家之主。”这句话是《马可福音》里的,典狱长笑了,接着又考他,说我最喜欢“我是世界之光,跟从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走,必得生命之光”。安迪立刻接上,《约翰福音》第八章第十二节。典狱长很满意,拍拍他的肩,说你别忘了。他当然不会忘,因为那把鹤嘴锄,就藏在那本圣经里,书页被挖空了个洞,刚刚好放得下。典狱长拿着那本圣经掂了掂,没发现,还给了他。

监狱里还有一个人,叫布鲁斯,在图书馆干了五十年,放出去那年他已经七十了。他后半辈子全在肖申克里头过的,外面世界早就变了样,他根本跟不上。他在超市打工,把货架摆错,被顾客投诉,住在一间破屋里,每天晚上做噩梦,梦见自己还在监狱里头。他最后在一根房梁上刻了两个词——“布鲁斯到此一游”,然后上吊了。安迪不一样。他二十年里头,靠着图书馆那堆书,把外面的社会变化全都跟上了,证券法怎么改的,税务政策怎么动的,他全知道。他没被关住。

安迪逃的那天晚上,下暴雨,雷鸣电闪。他爬过那条五百码长的下水道,那管道里全是污泥和废水,他爬的时候喉咙里都是粪水,爬出去以后,他把衣服脱了,在河里冲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法院门口——那是他伪造的证件上的地址——他到那去取了他存的那些钱,和那顶帽子。他给瑞德留了一封信,里头写,“你的朋友,彼得·斯蒂芬。”瑞德后来假释了,去了那块草地上找橡树,石头下面有一盒钱和几封信,风把信吹开,他看到安迪的笔迹。他上了灰狗长途车,往德克萨斯边境去了。

安迪给瑞德那句写在石头上的话,是“希望是美好的,也许是人间至善,而美好的事物永不消逝”。他挖了十九年,从1947年到1966年,每天晚上挖一点,白天把土带出去。头一天晚上,他刚进牢房的时候,跟瑞德说过一句话,他说:“我老婆跟我说我是块硬石头,我告诉她,我是花岗岩。”瑞德当时没懂什么意思。很多年以后,他坐在那块石头旁边,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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