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7号那天，北京办了一场《抓特务》的首映礼，这部片子可让不少人等了太久。冯小刚导演，雷佳音和胡歌俩人在里头演对手戏，算是一部年代反特片。要说这电影，它折腾了好几回定档又撤档，这回终于要在6月19号端午档跟大伙儿见面了。首映礼现场，观众出来的反应挺一致，不少人说自己是又哭又笑，这个形容听着就实在。
其实这片子背后的故事，远比电影本身还曲折。冯小刚跟王朔，早在三十多年前就把张策那部小说《无悔追踪》的改编权给攥在手里了。编剧史建全更是个慢工出细活的，光剧本就磨了十多年，改了不知道多少稿，最后才整出这么一个从1949年一直讲到1988年的东西。这故事套着谍战的壳，走的却是“生活流”的路子——派出所所长肖大力，一开始就凭着一股子直觉，咬定胡同里那个叫冯静波的人是潜伏特务，干脆自己也搬进同一个院子住，俩人这一较劲，就是将近四十年。
要说这片子跟传统谍战片最大的区别，就是里头几乎没有枪战，更没有那些破译密码的桥段。所有的悬疑和张力，全藏在邻里间的家长里短，藏在胡同里的闲言碎语，藏在时代一点点往前走留下的印记里。冯小刚自己提炼过这故事的核心：一个藏了四十年的特务，到头来发现外面世界早就把他忘了，反倒是当初第一眼就怀疑他的那个警察，数十年如一日的盯着他，忘都忘不掉。他管这叫“命运的玩笑，也是时代的缩影”。
雷佳音演那个肖大力，真是把一个轴到骨子里的基层民警给演活了。他认死理，一条道走到黑，那股子倔劲儿，让不少观众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沉默了，好多人说这角色太像自己家里的长辈。雷佳音自己聊起这个角色，语气里还带着遗憾，说肖大力跟妻子没能走到底，他挺惋惜的，“这么支持你的一个人没陪你到最后，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巧的是，1995年那版电视剧《无悔追踪》里演肖大力的刘佩琦，这次也来客串了一把，两代演员在同一部作品里诠释同一个角色的不同阶段，这安排挺有意思。刘佩琦看了雷佳音的表演，也当面夸他，说这新版肖大力比他当年演的“还丰满”。
胡歌这次算是一次彻底的颠覆。早先电视剧版里，王志文把冯静波演得儒雅又深沉，胡歌这回另起炉灶，完全不按那个路子来。影评人说他演出了一种“虽然狡猾但十分破碎的疯感”——说他狡猾，因为他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特务；说他破碎，因为他也是有软肋、会挣扎的活人。好些影评人都觉得，这是胡歌人到中年之后的一个“新人生角色”，说不算转型，更像蜕了一层皮。
首映礼上有观众问了个挺有意思的问题，说肖大力跟冯静波俩人斗了大半辈子，除了是天敌、是邻居，那到底算不算知己。胡歌听完笑了笑，自嘲了句“我不配”，雷佳音赶紧在旁边接话，连声说“配的配的”。俩人台上这一来一回的默契，倒也挺贴合电影里那种复杂的关系。
胡歌后来也认真聊过冯静波对肖大力的心境，他说这个心态是慢慢变的。最开始肯定是满心恨意，恨这个人毁了自己的一生，可几十年过下来，那恨意一点点淡了，反倒生出一种由衷的敬佩来。他说，肖大力那种正直和执拗，就像一座山压在冯静波胸口，让他这个潜伏特务整天提心吊胆，走路都怕踩死蚂蚁，但恰恰是这股子震慑力，逼得他一辈子没敢干一件坏事。他不仅没干坏事，反而在那些年里做了不少好事，在时代的大浪里不知不觉往光明的地方靠。胡歌说，冯静波临走时心里头是真的敬佩这个人民警察，要是没有肖大力这么个人拿眼睛一直盯着他，他后半辈子可能早就垮了。
这片子首映下来，圈里一些同行也给了话。贾樟柯就夸它，说《抓特务》真正拍出了那一代人的时代记忆，看的时候真有那种“往事在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的感觉。他说这片子有史诗的格局，也有细密的温情，近六十年跨度里头，既有正邪对峙的生死缠斗，也有胡同市井的烟火气，节奏把控得很好，深情里头还带着幽默。韩红这回负责给电影做主题音乐，她自己开玩笑说，她比电影里的肖大力还一根筋，写音乐的时候一帧一帧对着画面看，边看边哭，眼泪就没停过。
这些细节拼凑起来，大概能让人想象到《抓特务》是个什么样子的片子了。它不是那种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谍战爽片，它更像是一锅慢慢炖出来的老汤，里头有岁月的苦涩，也有人情的那点暖。一个警察盯了一个特务四十年，最后盯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这本身就挺让人唏嘘的。就像冯小刚说的，荒诞背后，藏着的是整整一代人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