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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今夏蝉鸣狂噪登顶热榜,揭秘今年昆虫泛滥的真实诱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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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上海,热浪顺着柏油路面往上翻,梧桐和香樟的树冠底下早就挤满了知了。走在街道旁,那声音不是零零散散的几声试探,而是层层叠叠地压过来,像一层厚厚的声学幕布直接罩在头顶。这两天这阵仗硬生生把人耳朵拽上了热搜,很多人挠着头嘀咕,今年的蝉是不是集体开了倍速,怎么又早又多,叫声还这么扎人?

其实真不是它们突然发力。植保所的雷仲仁老师讲得很实在,蝉这东西自带一套周期表,民间叫“大小年”。像常见的黑蚱蝉,幼虫在土里一趴就是三到七年,地上一到特定节点,整个种群就像收到暗号似的集体钻出土面羽化。今年刚好赶上好几个蝉种的爆发期撞在了一起,学界管这叫百年难遇的“超级大年”。再加上这些年地表温度一点点往上走,蟪蛄、寒蝉这些原本偏好凉爽的品种,往年还得多熬几天,今年提前就探头了。天上飞的总得有人收网,螳螂、麻雀、蜘蛛天天蹲在枝头守株待兔,虫子密度一高,寄生蜂和细菌也跟着扎堆,等种群被自然按下去,天敌饿瘪了肚子,下一轮蓄水又开始缓慢推进,就这么一圈圈转。

换个镜头往里推,满城鸣唱反倒亮出了生态的底牌。蝉对农药阈值很低,以前城郊绿地打药频繁的时候,它们根本熬不到羽化。现在枝叶间叫得响亮,说明城市养护用药频次降了,微环境把地下水系和土壤都养透了。你细看它们的生活轨迹,在地底蛰伏的日子远远长于地上。三四年的黑暗期全靠吸食植物根系的汁液硬撑,终于爬上树干蜕掉最后一层旧皮,翅膀硬化,腹部的发音构造才算彻底通电。真正能扯着嗓子吼的日子也就几周到一个来月,任务完成就直接退场,生命节奏卡得严丝合缝。

至于为什么吵得人太阳穴发紧,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的魏琮教授拆了解剖结构。全球三千多个种里,只有雄性配备音响设备。别的虫子多半靠翅脉摩擦发声,蝉玩的是鼓膜振动。它腹部两侧各有一组极薄的弹性膜,内置强健的肌肉群,收缩牵引时膜面高频震颤,原理跟敲定音鼓几乎一模一样。更直观的还在后面,挑个阳光充足的下午对着大蝉腹部看,内膜几乎是半透明的空腔,声波在里面来回折射形成共鸣箱,低频浑厚高频尖锐全揉在一起,空气传导效率极高。仪器抓拍的峰值能蹿到八十二分贝,听着跟小型电钻连续作业差不多,确实不讨喜。它们还有连锁开嗓的毛病,一只起调,整片树冠瞬间接应,音量直接翻倍。

碰上这阵天然声浪,处理起来其实很简单。人耳能承受的区间内,它就是一块未经剪辑的自然原声带。嫌挡视线挡耳朵,顺手把临街的纱窗拉严实,或者拿张硬纸片朝树枝方向轻轻摇两下,气流一变它们大多顺势转移阵地。经济林这边倒是会做定点干预,柑橘园里若是不加限制,雌蝉产卵针戳进嫩枝会导致水分流失影响挂果。但落到整座城市尺度,它们从没越界成灾,泥土里的漫长潜伏、树干上的短暂共振、晨昏交替时的声场起伏,本来就是夏日食物网里咬合紧密的一环。晚风穿过叶隙,噪点再多也盖不住生活的节奏,这点夏日的喧腾不过是提醒人,这片水泥森林底下,根系还在steady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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