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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树木突降“水雨”?生态学者科普:蝉类排泄物实为水分,无害无需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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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盛夏的梧桐或香樟树下,头顶那阵“知了——”的鸣叫几乎是贴着耳廓炸开的。最近不少网友的手机镜头直接对准了树冠,画面里密密麻麻全是黑褐色的影子,微风一过,枝叶跟着晃动,底下的路人还没反应过来,冷不丁就有几滴透明的小水珠从叶缝里渗出来,砸在衬衫肩头或者碎发上。社交媒体上流传的那些短视频拍得相当直白,一滴两滴逐渐连成细线,树荫下真的呈现出一种“细雨蒙蒙”的视觉效果。很多人盯着屏幕会觉得头皮发麻,但实际去林缘地带蹲守过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生理循环。

蝉的嘴巴是特化的刺吸式口器,尖端能轻松刺破植物表皮,直接插入木质部与韧皮部之间的导管里去抽汁液。麻烦之处在于,树木汁液的糖分和蛋白质浓度极低,蝉必须连续吸食才能维持代谢。它吸收掉必要的氨基酸和维生素,剩下的大量水分来不及利用,只能顺着消化道快速排出。气温越高,它的抽吸节奏就越快,滴落水的频次自然就拉满。你刷到那些被反复转发的画面里,占据主要位置的几乎都是黑蚱蝉。这种蝉体型粗壮,习性喜欢聚群,同一棵树上经常同时附着十几二十只成年个体。进入交配阶段后,体液运转加速,部分水珠受重力带动会直接从腹部末端甩出,落在低矮灌木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自然纪录类的拍摄项目里常用微距镜头还原过这种细节,树干表面泛着湿润的光泽,水滴在半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底下经过的甲虫或蚂蚁通常会绕道走,因为那点液体里只有微量糖分,根本引不起食欲。

咱们江南这一带,夏秋交替时出现的蝉并不单一。除了爱停在阔叶树高处、叫声洪亮的黑蚱蝉,还有鸣声带着明显顿挫感、一直能活跃到十一月的蒙古寒蝉,再就是体型偏小、懂得贴紧树皮利用斑纹伪装的蟪蛄。后两种对寄主树种要求不严,樟科榆科都能安家,只是取食量相对克制,滴落的液体也稀疏得多。如果你留意过野外生态摄影中关于水分调节的版面,会发现它们在肠道的后段有一套高效的渗透压回收机制,一边拼命吸水,一边把有用的矿物质重新泵回血液,最后排出的几乎就是纯水和极少可溶性有机物。手机里那些抖动明显的实拍片段,往往都捕捉在午后两三点钟,阳光直射加高湿环境让水滴难以迅速挥发,累积在叶片边缘后集中坠落,视觉上才显得密集如瀑。

蝉以成虫形态现身人间的时间本来就很短,黑蚱蝉通常也就徘徊十几天到二十出头。六月下旬到七月正是它们集体开嗓的高峰期,声压级高、持续时间久,住在临街高层的住户确实容易觉得吵。但等到八月末多数个体完成交配并钻入地下前足挖掘孔洞,九月再路过同样的路段,枝叶间已经安静大半。那些记录下的零散画面,连同水泥缝里偶尔卡住的空蝉壳,不过是整个季节的一个横截面。暑气还在发酵,树冠上的振膜声也会随着温度回落而渐渐稀薄,等第一场凉风卷过街区,这些靠地下水养大的小家伙,就会顺着根系通道退回暗处,蛰伏起来等明年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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