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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蝉患大规模爆发,山东老乡忧心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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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入夏后的上海街头,声音实在有点太亮堂。一推开窗就能听见那“滋儿哇”一声压着一声,跟树杈上挂了三百六十度旋转扩音器似的,不时的还能往下掉几滴水珠,街坊们管这叫“蝉工降雨”,话题热度直接蹿上热搜。这阵仗让南方朋友直呼脑瓜子嗡嗡的,可屏幕那头的山东、河南老铁们却急得直搓手,生怕错过这口夏日限定。毕竟“手电筒照树林找知了猴”这事儿,早就成了他们那边的保留节目。其实这事儿真不稀奇,大自然压根没瞎折腾,就是正巧撞上了蝉群的“大年”。

你把镜头拉近点儿,或者回想一下那些野外生存类纪录片的慢动作回放,就能看明白这群小家伙的底细。广义上的蝉是个庞大的家族,全球三千多种,恐龙还在地球上散步的时候,它们就已经在泥地里埋着身子了。没毒刺、没快跑的本事,更不懂拟态隐身,蝉能活下来全凭一股狠劲:扎堆出世。科学家后来弄清楚了,它们在地底下怎么掐表计数的,大概率是靠树根汁液里的化学物质变化来判定的,等树木一开花,根部成分浓度一变,这帮暗无天日的若虫就统一抬头往外拱。大部分蝉在土里蛰伏两到五年,北美有种特别能熬的能足足扎根十七年。今年正好碰上种群数量的峰值年份,加上鸟类天敌数量这两年偏少,少了捕食压力,地面上自然就成了漫天遍野的场面。

树上引吭高歌的那套戏码,其实就是雄蝉在找对象。你别以为它出声得费劲,人家根本不用嗓子眼发力。镜头切到腹部背面,能看到两侧藏着鼓膜发音器,负责振动的肌肉每秒能伸缩一万次以上,配合中空的共鸣腔,一边把嘴器插进树皮吸汁液,一边把歌唱得震天响,两不误。日常鸣声大概在八十多分贝,顶着能飙到一百一十分贝左右,相当于喷气式客机在百米高空擦着头皮过的动静。虽然听着上头,但人又不会天天贴着脸听,关紧门窗或者戴副降噪耳塞,该吃吃该睡睡。交配完事儿,雄蝉的生命基本就到头了,雌蝉用产卵器在嫩枝表层划出细缝,八百来枚卵分批塞进木质部里,接着也跟着力竭而亡。被刺伤的枝条过不了多久就会枯死,蝉卵随落叶掉进土里,第二年五月前后孵化钻回地下,新循环就这么又转开了。

至于树上不停往下落的雨水,纯粹是它们排废液。蝉这辈子就啃木质部汁液,那玩意儿几乎全是水,营养薄得像刷锅水,只能靠吨位硬凑。一只蝉每天灌进去的水能顶自身体重三百倍,排泄速度在昆虫界能排第一,流速能到每秒三米。要是觉得周围有动静逼近,它们还会故意往下喷水柱当防卫武器,有些趴在烈日下的品种干脆靠尿液蒸发给自己降体温。这液体主要就水加点植物糖分和矿物质,闻着没异味,落在皮肤上也不会中毒,清水冲干净就行,完全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山东人眼里的知了猴,学名蚱蝉若虫,也就是常说的金蝉。营养成分摆在那儿,蛋白质能占到七成上下,比鸡蛋高出好几倍,钙铁锌含量也比普通家畜肉亮眼,脂肪却压得很低。更关键的是它们对环境挑剔得很,农药超标的土地根本孵不出它们,纯纯的天然绿色食品。夜市铁板上一煎或者滚油里一炸,外壳焦酥咬下去里头软乎,最惹眼的就是颈部那块筋道肌肉。现在还有人搞出金蝉拌面、知了猴干酪面包这类新奇吃法。不过这东西真不是谁都能碰,过敏体质的人吃下去容易起荨麻疹甚至喉头肿胀,痛风患者也得掂量嘌呤含量,量力而行最重要。广东那边有个叫“桂花蝉”的特产,名字唬人,其实是负子蝽科的田鳖,那股味道是它自己腺体分泌的,跟正经蝉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网上铺天盖地的抓蝉视频看着挺解压,一把伞一张网加个手电,新手也能满载而归,就像天上掉现成的蛋白质。可你若真把野林地掘得底朝天,生态链就得乱套。林鸟、胡蜂、螳螂、蜘蛛都指着这一茬续命,人为抽走大量蝉源,连带整片树林的根系都会被铁锹和铲子刨伤,树反而死得更早。好在江苏沛县、山东一些地方已经摸索出圈林养殖的路子,成片种树养若虫,顺便收蝉蜕做药材,产业链慢慢理顺了。虽然养蝉周期长、成本挪不动、产量没法按需随时调控,但至少比往野地里疯狂下网强得多。这帮在小黑屋里憋了几年功夫的家伙,吵吵闹闹地把整个盛夏撑得满满当当,留点耐心去盯着它们完成一次完整的羽化和产卵,远比单纯追个热闹或者图口腹之欲,来得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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