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片《极限审判》这周五就要在内地和北美同步开画了，早先各路媒体的口碑预测已经提前透了底，大家基本心里都有数，这片子大概率又是流水线上的科幻快消品。故事铺得并不绕弯子，未来社会犯罪率一路往上涨，政府干脆直接掏出一套叫“宽恕”的人工智能系统全权接管司法程序。这套系统把法官、陪审团和执刑官的活儿一股脑儿揽了过去，定罪量刑全靠算法跑数据，判决书像批量打印似的哗哗往下掉，死刑执行量一下就窜上去了。咱们男主是个基层警探，当年就是他参与了这套系统的底层逻辑搭建，结果现在自己反被扣上一顶谋杀妻子的帽子。证据链闭合得密不透风，系统给出的终审判决定死局，倒计时九十分钟一到，处决小组就会进场。剩下这点时间里，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人机关斗法，一边在档案库和监控回放里抠线索，一边跟代码和规则赛跑，顺便把幕后操纵系统的那拨人一点点揪出来。
单看这段主线，老影迷估计眼皮子直跳，这不就是《少数派报告》的旧调重弹嘛。二十多年前讲预知犯罪，本片换成预判定罪，可仔细琢磨的话，这套人工智能司法系统连当年的“先知”装置都够不上。现在的片子做科幻，好像非得挂个AI的招牌才显得紧跟时代，但剧本里的推演逻辑却拿流行词儿糊弄过去。法庭戏那段拍得确实绷着股劲，冷色调的审判大厅里悬浮着半透明的数据面板，丽贝卡·弗格森饰演的系统核心投影全程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毫无波澜的语音播报和不断刷新的证据权重条。克里斯·帕拉特饰演的男主在那张金属桌前来回踱步，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里的时间码一秒秒往下掉，倒计时的滴答声几乎贴着头皮响。可问题是，当所有反转都围着“系统被植入后门”或者“算法出现了致命偏差”来转的时候，观众早就摸清了走向。编剧显然没打算在概念上再往上爬一层，只是借了当下最热的AI名头，塞进一个限时逃生的外壳里。女主的角色更像是一面镜子，照出男主自己的焦虑和破绽，彼此在言语交锋和数据核对中反复拉扯，直到最后一刻才把隐藏的资本利益网和司法腐败摊开来。
片子落到这份上，外媒那边的评价也就不奇怪了。烂番茄目前才十九个新鲜度，跟前阵子上映的《狂蟒之灾》相比，人家还能拿到四十六分，这部连门槛都还没踩进去。制作那边标着六千万美金的盘子，按北美市场的预期，首周末也就落一千万到一千三百万美元的进项，算上宣发投入，回本的压力可想而知。唯一能让它在排片表里抢到一点位置的因素，大概是隔壁《阿凡达3》已经连续五周坐在那里没挪窝，发行方想趁空档期赶紧冲一波榜单。科幻题材从来不怕设定陈旧，怕的是连基础的推理链条和人物动机都懒得细细打磨。九十分钟的生死竞速本该是一场高智商的攻防战，最后却散落在几段常规的追逐戏和意料之中的机械降神里。银幕外的票仓风向已经把话挑明了，这类靠话题裹着技术外衣、内核却跟不上趟的作品，注定只能在档期缝隙里打个转，散场后留下的也就是座椅还没完全凉下来的那点余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