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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逢其时》何以难以复刻《小巷人家》的爆款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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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刚开始追《生逢其时》的时候,谁没被前十二集的烟火气给稳稳留住?刘琳演的霍青莲为了照顾白化病的养女齐时,硬是攥着拳头追出巷口,一句话把曹思抢回来,连换娃这事都干得干脆利落。那时候的两个爸爸,郭涛演的齐爱华闷头干活、脾气软和,郭晓东演的曹东方虽然板着脸立规矩,但遇事绝不推脱。四个孩子在狭小的空间里吵吵闹闹,日子过得紧巴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关晓彤演的齐时,出场时习惯性缩着肩膀,弱视的眼睛总是要微微眯起来辨认黑板上的字,可那股子学霸的傲气和脑子转得快的灵气全藏在微表情里。她和王子奇演的曹信在学习上你来我往地较劲,课间传递纸条、互相提醒重点,镜头切过去全是干净清爽的青涩感。大家当时都觉得,这不就是能脚踏实地讲年代群像的好底子吗?

跨过第十二集这道坎,整部剧的叙事节奏直接脱轨。齐智跟人起冲突缺根筋,被铁棍砸断腿不说,转头情绪上头放了一把火,直接进去踩了四年缝纫机。按理说祸是自己闯的,大人该去赔礼道歉、走法律程序,结果霍青莲不找动刀子的外人,反而把一肚子邪火全泼在两个女儿身上。眼看齐时马上要进考场考理综,家里炸了锅,霍青莲非但不让孩子去救急,反而嫌孩子添乱,嘴里句句带刺。等齐时落下高考,她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把复读这条路给斩断了。堂堂年级第一的苗子,不去备考,反被安排去超市穿廉价马甲当收银员,后来蹲马路牙子摆地摊卖库存衣服,被城管追赶得抱着纸箱狼狈逃窜,那对父母站在警戒线外跟看街景似的。这时候镜头特写给到齐时,那个曾经为了争取正常入学资格能跟校领导据理力争的倔丫头,只能蜷缩在漏风的地下室啃冷硬的窝头,手指冻得红肿还得连夜整理进货单,真让人觉得心里发闷。

这剧本越写越让人摸不着头脑。儿子刑满释放了,老两口把棺材本掏空租敞亮屋子供他吃香的喝辣的,可对正在泥潭里挣扎的女儿齐时,除了隔三差五寄点过期的面包干,连句实质性的帮扶都没有。齐爱华和霍青莲一边骂齐时是家里的晦气星,一边死活不掏钱送她回学校,转头却在亲戚面前摆出一副含辛茹苦的圣母姿态,这算盘打得隔着屏幕都响。隔壁曹东方那边更是荒唐,平时逼亲儿子曹信背托福单词鸡飞狗跳,怎么轮到自己养育的孩子就该听天由命?明明清楚高中毕业的社会有多冷酷,却眼睁睁看着齐时一个人往深渊里跳。要是换成《小巷人家》里的黄玲,就算咽下多少委屈,为了保女儿的上大学路,黄玲宁折不弯也要咬牙托底,底层逻辑从来没乱过。可在这部剧里,母亲的形象裂开了缝,谁触了逆鳞就牺牲谁,这家庭内部的倾轧写得实在服了。

感情线也顺着主线一块儿垮了。小时候齐时和曹信还能在题海里并肩作战,互相划重点、借参考书,可进了大学曹信就像抽离了这段关系。齐时辍学南下打工,曹信用手机发了几条问候消息,石沉大海之后他也没动静,连个买张车票去看她的念头都不曾有。剧里一个女同学随口问起那个总跟他争第一的邻居妹妹现在在哪,他盯着电脑屏幕回了一句“随缘吧”,就把十几年的同窗情谊轻飘飘划上了句号。反观齐时自己,白天站柜台晚上代账,省下来的血汗钱全拿去给刚出狱的哥哥买了辆二手厢货拉货糊口,全家上下都在吸她的能量,她却还在拼命想搭把手。这种落差真的让人喘不过气,观众原本盼着看普通人怎么靠一步一个脚印熬出头,结果编剧非要用连环车祸式的巧合把人设往死里压榨,亲情和爱情全变成了推动惨剧的零件。

年代剧最忌讳的就是拿时代局限当遮羞布,掩盖人物行为逻辑的断裂。霍青莲从那个敢掀桌子维权的硬气女人,变成只会对内施压的控制狂,齐时从眼里有光的优等生熬成说话都带着喘息的打工妹,这中间缺的根本不是苦难,是起码的体谅和托举。咱们看剧图的就是个情理相通、因果落地,现在倒好,期待值被反复透支,只留下一地鸡毛的家庭矛盾。指望它接稳口碑的接力棒,属实是高估了编剧的克制力,要是后续再拿无脑降智操作硬撑冲突,这点攒起来的市井温情恐怕真要散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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