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

百年侨批变“夏日情书”:一封家书穿越时光,让侨批文化再出圈

hdd / / 2 阅读
百年侨批变“夏日情书”:一封家书穿越时光,让侨批文化再出圈
百度云链接: https://pan.baidu.com/s/n5xxv6t7ry6aRL5xT4Y644m

那侨批啊,就是老辈子人说的“番批”,福建广东那边叫法多,但说白了,就是当年下南洋的人,寄回来的一封信,里头夹着钱。你瞧那信封,跟咱现在的不一样,厚墩墩的,一半是写在红格纸上的家常话,另一半,就是硬邦邦的银票或者钞票。那时候漂洋过海,命都系在裤腰带上,这一封封侨批,就是拿命换来的念想。

我跟你讲个真事儿。有个九十岁的阿嬷,姓林,住在闽南的老厝里,头发全白了,坐在门槛上晒太阳。你问她信上写的什么字,她摇头,笑着说“不认得了,都模糊了”。可你要是问她,当年她丈夫从南洋寄回第一封侨批时啥感觉,她那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跟点了灯似的。她说:“那会儿,村里邮差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地按着铃铛,老远就喊‘林嫂,番批来了!’我那时候正蹲在井边洗衣裳,手都没擦,就跑过去,心扑通扑通地跳。”她接过来,那信封是厚厚的一沓,捏在手里,沉甸甸的。她不识字,就找隔壁教书的先生念,先生念一句,她听一句,听到“我在番边一切安好,勿念”的时候,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后来,先生走了,她就自己摸着那些字,摸一遍,就好像丈夫的手在跟她说话。

百年侨批变“夏日情书”:一封家书穿越时光,让侨批文化再出圈

还有更揪心的。有个老华侨,年轻时从汕头码头上的船,走的那天,他老婆塞给他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里头装着家里灶台上的土,说“带着,到了那边,想家了,就闻闻”。他在南洋,卖苦力,拉黄包车,后来攒了点钱,开了间小杂货铺。他每个月,雷打不动,寄一封侨批回来,里头除了钱,总要絮絮叨叨写几句,说“囡囡长高了没?”“阿妈的风湿又犯了吗?”“今年老家的龙眼,是不是又甜又厚?”就这么写,写了整整四十年。有一回,他病得厉害,躺在床上起不来,还托人代笔,说“吾妻如晤,南洋下雨了,这里没有老家的乌瓦檐,雨水打在铁皮屋顶上,哗啦啦的响,我想听你唱那首采茶歌。”那封信,是他在南洋的最后一封。后来他走了,他老婆把那堆侨批,用红布包了,压在樟木箱底,逢年过节,还要拿出来,对着太阳,一张一张,翻得仔仔细细,好像能从里头,再瞧见他当年的身影。

你看这些侨批,写的都是柴米油盐,都是吃饭穿衣,没一句什么“我爱你”的大白话,可字里行间,全是把日子掰碎了,揉进信纸里的牵挂。有的侨批上,还按着红手印,那是寄钱的人,怕钱被人冒领,按上个印子,像盖了个章,也像把自己的体温,按在了纸上。

百年侨批变“夏日情书”:一封家书穿越时光,让侨批文化再出圈

现在呀,那些老宅子门口,还挂着“侨批局”的木牌子,风一吹,吱呀吱呀响。有人专门去收这些老信,一张一张,用透明薄膜裱起来,挂在新式的展览馆里。年轻人去看,觉得稀奇,说“这信纸怎么皱巴巴的,还有股樟脑味儿?”可你要是蹲下来,凑近了看,那些墨迹,深一块浅一块的,有些地方,好像被水洇开过——不知道是南洋的雨,还是写信人的泪。

林阿嬷说,她这辈子收到过一百七十三封侨批,每一封,她都记得是啥时候送来的,谁送来的,送信的人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可你要问她在信上写了啥,她笑着摆手,说“哎呀,都忘了,忘了。”不过她手上,一直戴着一只银镯,那是她丈夫靠第一笔侨批里的钱,托人打回来的,镯子内侧,錾着一行小字——“平安”。她摸了那镯子一辈子,都摸得发光了,那两个字,还在手心里,亮晶晶的。

你说什么是侨批?不是那张纸,也不是那些钱。是隔着千山万水,有个男人,在异乡的码头上,把赚来的血汗钱,沾着口水,一张一张数好,塞进信封里,想着家里老婆孩子能多吃一碗饭,能多扯一块布做新衣裳。是那个女人,在故乡村口的榕树下,踮着脚,等着那辆破自行车,叮铃铃地响过来。信纸上的字,是会模糊的;但那种拿到信时的欣喜,那种盼头、那种牢牢攥在手心里的牵绊,是刻在骨头里的,活一百岁,也忘不掉。那批字,是海外游子无声的“我回来了”;那钱,是远在天涯,也要喂到家人嘴里的“我在呢”。这故事,到今天还藏在老宅的木箱里,藏在阿嬷的银镯里,等着有缘人,慢慢地,一封一封,拆开看。

本文来自 小六电影,转载请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