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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叫天录》里的张一山:啃透孟金福戏梦人生,舞台之下尽显科班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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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子上的锣鼓点一响,清末民初的北平街市就跟着活了过来。《云雀叫天录》里的孟金福刚十八岁出科,一身靠旗扎得笔挺,台下看客还没喊出好儿,他自己先得掂量这身行头压不压得住肩膀。张一山把这个人设塞进镜头的时候,没打算走那种一路开挂的路子,而是顺着京剧行当里最实在的规矩往下捋。从武丑跳到武生,再到后来稳坐老生的台柱子,每一步都得踩着板眼走。剧本里写得明白,他第一次登台唱《扫雪打碗》,嗓子刚练开,可上台前手心全是汗,台上唱到“打碗”那一句,水袖甩出去的弧度都带着试探,观众席里有人敲着折扇叫好,也有人捂着耳朵嘀咕调门不对,这些细碎的现场反应全给钉在了画面里。

真正考验人的是倒仓那一段。照理说戏曲班子讲究个火候,可孟金福偏偏赶在不该变声的年纪,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这时候剧组没给他加什么苦情戏的配乐,就是让他坐在漏风的厢房里对着铜盆喝水,一遍遍试音,唱不上去就干瞪眼。张一山提前跟琴师泡了几个月,吊嗓子、走圆场、学不同行当的亮相,硬是把十几场重头戏拆成上百段动作来抠。他自己常说,台上演人跟镜头前演人是一回事,可最难的是下了妆还得端着那股劲儿。有个镜头拍得特别实,他刚卸完浓重的脸谱,拎着马扎往后台角落一坐,肩背还习惯性地挺直,连喝口大碗茶的动作都带着武生的架子,这种生活里的肌肉记忆反而比舞台上更难拿捏。

父子俩的相处也落在这股子烟火气里。杨立新演的孟志道不是那种板着脸的说教型长辈,更多时候是拎着胡琴在院子里听儿子跑腔,跑偏了就吹胡子瞪眼,跑顺了又默默递上一块擦汗的粗布巾。有场戏是爷俩在戏班库房分肉吃,桌上摆着两碟酱菜、一壶烧刀子,孟金福吐槽最近班主的分成太薄,老爷子没接茬,只拿筷子拨了拨油花说角儿是磨出来的不是抢出来的,转头就把大块排骨推过去。这种不点破的疼惜,放在现在的小家庭里照样能找到影子,但在这套晚清民国的气象里,它裹着旧式行帮的规矩,显得格外实在。等到剧情往后推,孟金福嗓子恢复了,挑梁唱正工老生的日子渐渐多起来,张一山把那份沉稳压进了台词的节奏里,念白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急切,每个字都像踩在定板上,透着经年的底气。

张一山接这个角色之前也没想着要搞什么风格转型,纯粹是被谭鑫培那段生平里头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儿勾住了。他说自己跟孟金福有点像,越是难啃的骨头越愿意上嘴,跌倒了拍拍土接着走。剧集播出来以后,不少人拿转型做文章,可他倒觉得演员这辈子能立住一个让人记住的人设就已经够本了。现在看着他在屏幕里把不同行当的步法、眼神、甚至呼吸节奏都揉进日常表演里,不用刻意拔高立意,光看那个从破庙搭台唱到繁华戏园子的过程,就足以让人咂摸出岁月打磨一个人的重量。戏还没散场,鼓点还在敲,这人物的路才刚刚走到中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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