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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阿嬷的情书》凭何在亿万人心中激起涟漪?揭秘百年侨批背后那些尘封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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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我在手机上刷到一条新华社的片子,编导是赵宇超,那哥们儿手底下全是干货。视频不长,但看完心里头那股子劲儿,半天缓不过来。

开头就是几个老小区的画面,那种灰扑扑的墙,铁栏杆锈得发黑,晾衣绳上挂着皱巴巴的床单。镜头慢慢推近一家一楼的窗户,窗台上搁着一盆蔫了的绿萝,玻璃上贴着张大白纸,歪歪扭扭写着“修锁配钥匙”。你瞅这场景,好像全国哪个老小区都那样。

接着镜头一转,进到一个挺大的厂房里,地上铺满了旧杂志和碎纸屑,几个穿工装的中年人蹲在那儿,手里拿着喷壶和铲刀,正把什么玩意儿往墙上贴。走近看——原来是老照片,黑白的那种,有拖着长辫子的大清官员,有穿旗袍烫卷发站在黄包车旁的姑娘,还有一群光膀子汉子扛着麻袋往码头上走。这些照片都被放大成整面墙那么大,一张一张拼起来,跟拼图似的。

导演没急着解说,就让镜头在那儿晃。有个穿蓝色工服的大叔蹲在地上,拿个毛刷子往照片边缘刷胶水,刷完了用毛巾压着擦平。旁边有人递过来一张新打印出来的,上面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国营副食店,木头柜台,玻璃罐子里装着一分钱一颗的水果糖。大叔接过照片,眯着眼睛瞅了半天,嘴里嘀咕了一句:“我小时候,就为买这糖,跟我哥摔了一跤。”

你听到这儿就该明白了,这活儿叫“照片修复”,但干的不只是修复照片这回事儿。镜头里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看着挺年轻,但手指上全是茧子。他正在电脑上放大一张模糊的脸,一点点描轮廓线,眼睛鼻子嘴,跟画素描似的。旁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盯着屏幕,嘴唇在发抖。小伙子把描好的部分拼上去,老太太突然哭了,说:“这就是我当年走丢的弟弟。”原来这张照片是几十年前拍的,后来底片坏了,只剩张糊得看不清脸的旧纸片。小伙子用修图软件,把照片上几个兄弟的脸,从别的全家福里抠出来,再重新组合,硬是把那个人的模样给拼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种活儿,听着简单,做起来费劲。你得先分析老照片的颗粒、光影,甚至要研究当时照相馆用的什么镜头、什么胶片,不然颜色就偏了。片子里有个镜头,小伙子拿个放大镜,凑在一张一寸黑白照上,那照片才指甲盖大小,他看了一个多小时,就为了弄清楚那人领口上别的是什么徽章。后来查资料,才知道是钢厂的劳模奖章,他就按那个形状画了个模子贴上去。老太太拿到修复后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看,说领子上的扣子都看得清了,比当年的原片还要清楚。

但最打动我的,是后面那一段。修复好的照片,不只给个人,还会被印成大图,贴回那个老小区的墙上。原来这活儿是一个公益项目,专门修复那些即将消失的旧影像,然后把它们放大成公共艺术,挂在老街区给路人看。那个修锁摊旁边的墙上,现在贴着一整条老街的旧照片,有剃头铺子,有杂货店,有自行车修理摊。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大姐停下来,指着照片上说:“这门口那个槐树,我小时候在那儿捡过知了壳。”她旁边的小孩什么都不懂,在车里咿咿呀呀地伸手够照片上的叶子。

片子快结束的时候,有个镜头我印象特别深。傍晚,路灯亮了,一个老头站在照片墙前面,手里拿着根烟。照片上是他年轻时候,骑着一辆二八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一箱啤酒。老头回头看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就偷偷抬手摸了一下照片里的车把。那动作特别轻,特别快,好像怕把照片摸脏了。

所以你看,赵宇超拍这片子,根本没跟你讲什么大道理。他光是把镜头往那儿一架,让那些修照片的人一直干手里的活儿,让那些看照片的人一直看着,就完了。但你就躲不开那份心思:人这辈子,不管活成什么样,总想在哪个角落里留个影子,好让以后的人知道——哦,这地方,当年有人那么活过。那墙上的每一张照片,都不只是纸和颜料,那是几辈子的心跳和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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