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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室》onedrive种子最新电影无水印粤语72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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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一个16岁的少年,把他脑子里那个阴冷潮湿的梦境,变成了一段几分钟的视频,扔到了网上。视频里没什么吓人的东西,没有鬼脸,没有跳杀,甚至连血都看不见一滴。就是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荧光灯,在头顶发出那种老式录像机特有的电流嗡鸣。泛黄的墙纸,潮得能拧出水的地毯,走廊拐过一个弯,还是走廊,一模一样的墙纸,一模一样的灯。你就在这个没有尽头的迷宫里走,走到最后,安全感这种东西,早就被那盏灯给烤干了。

这个叫Kane Parsons的少年拍了这么个东西,然后把它传了上去。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手里这段充满噪点、画质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的录像带式短片,会在几年后,把A24那帮挑剔的制片人看得坐不住。那段视频,就是后来席卷全球的《Backrooms》宇宙最初的种子。

四年过去了,这个刚满21岁的年轻人,成了A24历史上最年轻的票房冠军导演。他执导的《Backrooms》电影版上映,北美开画直接砍下8140万美元,把A24之前那些艺术恐怖片的票房纪录全给踩在了脚下。这事儿你要放在四年前看,谁信啊?一个在YouTube上发视频的小孩,一个连电影学院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毛头小子,带着一套不算多专业的设备,硬是闯进了这个号称门槛最高的行业。

别急着酸,也别急着吹。这事儿的吊诡之处在于,Kane Parsons的电影路数,跟传统那一套完全不是一回事。过去你想当导演,得先考进电影学院,熬几个通宵剪作业,然后拿着自己那点可怜兮兮的短片去跑电影节,碰运气让某个制片人或者经纪公司看上你,再像条搁浅的鱼一样在行业的水池里扑腾好几年,扑腾出一个助理导演或者副导演的职位,一步步往上爬。这条路,走通它的概率,说实话比中彩票高不了多少。

可Kane Parsons走的是另一条道。他没上过那些课,没去过那些影展,他的“电影学院”,是YouTube的算法推荐,是Discord里一群聊得火热的社区同好,是TikTok上被切成无数碎片的二创视频。他16岁那支短片发布之后,播放量就像滚雪球一样疯长,几千万人看过,评论区里全是毛骨悚然的共鸣和惊为天人的赞叹。那不是一个等待被发掘的“半成品”,那是一个已经完成测试、被市场验证过的成熟产品。观众用流量投了票,社群用二创盖了章。

后来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A24找上门来,说,小子,你来导。那年他17岁。你想想那个画面,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坐在A24那间装修考究的会议室里,对面是一群在电影圈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资深高管,他们要讨论一个基于网络怪谈的恐怖片项目。这事儿听起来就像个都市传说,但它偏偏就发生了。

同样的故事,也在别的角落里上演。那个拍出来成本只有800美元的YouTube恐怖短片《Milk and Serial》,后来成了网上的现象级话题,拍它的人叫Curry Barker,也才二十出头,也是没上过电影学院,靠着一台相机和一股子蛮劲儿,硬是在网上攒出了自己的观众群。然后,他的新片《Obsession》,被Focus Features花创纪录的1500万美元抢走了发行权。800美元的成本,翻了多少倍?这账不用算也知道,但这笔交易的本质,根本不是那80万美元的制作费,而是那帮已经趴在屏幕前等着看的观众。好莱坞买的不是电影,是注意力。

这里面其实藏着一个特别扎心的真相。过去,文化是自下而上的,得先有作品,再被认可,最后才被推向大众。现在,顺序全给倒过来了。文化得先被看见,哪怕只是在一个小小的网络社群里被看见,然后被疯狂转发,被做成梗图,被无数人讨论,最后,那些坐在高处的传统势力才终于反应过来,哦,这东西好像挺火,赶紧收编了吧。这个过程,音乐圈早就玩明白了,你看看那帮从SoundCloud或者TikTok上冒出来的说唱歌手,glaive、Yeat这些名字,哪个是唱片公司砸钱捧出来的?他们是先用粗糙的片段在网上炸开了锅,收获了最原始的狂热,然后那些大厂牌才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过来。时尚圈也一样,Corteiz那牌子,靠着Instagram私密链接和限时发售,搞出一种“你挤破头都买不到”的排他感,Nike跟他合作的时候,买的哪是设计,那是买一张进入青年文化圈子的入场券。

所以你再回头看Kane Parsons身上那些质疑的声音,什么“是不是有幽灵导演代拍”啊,什么“A24是不是在背后疯狂干预”啊,这些揣测本身就暴露了一种旧时代的傲慢。大家不信一个十六岁的小孩能拍出那种东西,因为他的路径偏离了人们惯常认定的“导演应该怎么成长”的模板。他没有资历,没有履历,没有那些闪闪发光的行业标签,那他凭什么?凭什么他拍的东西能有几千万人看?凭什么他一个没上过电影学院的人能拿到A24的合同?

因为观众不在乎那些。观众只在乎,在某个深夜点开那个视频的时候,那盏忽明忽暗的荧光灯,跟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是不是真的让人后背发凉。当这个感受建立起来,当几千万人都共同拥有这个感受的时候,合法性就已经不在任何机构手里了。它的合法性,就在那几千万次播放里,就在那铺天盖地的二创和讨论里,在那群已经准备好为这个IP奉献时间的年轻人心里。行业发现得不算晚,但说实话,它永远是最慢的那个。它不是文化的源头,它更像一个站在下游的收容站,眼瞅着上游的潮流滚滚而来,赶紧掏出网兜去接。

说到底,恐怖片这个东西,天生就是为这种新玩法准备的。成本低,概念强,传播快,情绪冲击力大,特别适合在网络碎片化的语境里生长。从山姆·雷米到温子仁,再到Ari Aster和Robert Eggers,恐怖片一直是低成本创作者打进工业体系的传统入口。只不过以前入口在电影节,现在挪到了YouTube和TikTok。但问题是,这条被验证过的路,是不是只能走恐怖片这一条道?Kane Parsons证明了网络社群能孵化出一个价值8100万美元开画票房的恐怖片IP,这是没话说的。但要让他去拍一部剧情复杂、成本破亿的艺术片,或者一个需要庞大世界观支撑的科幻史诗,他那些从评论区学来的经验,还能不能奏效?这恐怕就不是那么乐观了。

不过,这倒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所有人都得接受一个事实:那个“先制作,再发行,最后获认可”的老流程,已经完蛋了。现在是你先积累一堆人,再去制作东西给他们看。你问这跟导演有没有拿过文凭有什么关系?跟你是不是从电影学院毕业的有什么关系?跟你在不在某个权威名单上有什么关系?没有。唯一有关系的是,当荧幕亮起,那盏灯还在嗡鸣,走廊还在无限延伸,你是不是真的,还愿意跟着那个镜头,走进那个让人心里发毛的迷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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