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8月15号，浙江安吉余村的矿山边上，有人第一次说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句话。当时没人想到，这句话会在二十年后变成一部电影的名字。《那山那水》8月15号就要全国公映了，片子拍的就是从余村那一把火烧到全国各地的绿色变革。
你看预告片里那些画面，早年的余村到处都是炸山采石的烟尘，山体被砍得白一块灰一块，像癞痢头。村里人白天晚上都听得到炮声，粉尘落下来，连晾在院子里的衣服都是灰的。那时候觉着，开矿来钱快，可山在痛，水在哭。后来水泥厂关了，矿山停了，村里人一开始慌得很，不采石头吃什么喝什么？但慢慢地，竹海把山重新染绿了，溪水又清了，村口那棵老银杏树底下重新坐得下人了。二十多年过去，余村变成了什么样？片子给你看答案。
片子里不只是讲余村的故事。有个镜头我记挺清楚，一个渔村的船老大讲起他们家从捕鱼改成养鱼，在海上建起一片片网箱，大黄色的鱼在水下翻滚，像撒了一把金子在浪里。还有一个搞垃圾回收的团队，把海上的塑料垃圾捞上来，做成再生材料，拿了个联合国的地球卫士奖。你可别小看这些细节，这不是那种汇报总结式的政论片，整个片子就是跟着人和事走，用镜头盯着那些实实在在干活的人。
预告片里还出现了风力发电机的叶片朝着海风转，跨海大桥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飘在水面上。这些画面你要是光听人讲，觉得不就是风景吗？但影片里把它们跟人的命运拴在一块儿。有个搞风电的工程师，跑哈萨克斯坦去，帮那边的人建风电站，语言不通就比划着手势操作设备。镜头拍到他眼镜上沾着灰，额头上的汗一绺一绺流下来，那一刻你觉得这不是什么宏大叙事，就是一个人憋着劲儿想把一件难事做成了。
影片按着二十年时间线走，二十年前的村民对着镜头说，山挖空了就完了。二十年后的年轻人站在竹海间的栈道上，说现在游客一年来好几拨，开民宿比下矿挣得多。这中间没有硬连着掰扯道理，就是把日子怎么一天天过下来的演给你看。以前觉得“绿色”是个形容词，看了片子才知道，绿色是得靠手挖肩挑种出来的，是靠一条条封矿的文件换出来的，是靠渔船掉头转产熬出来的。
再提个特别有意思的事，今年三月份，影片去香港大学放了一场。放完以后有学生跑上来问，那片海里的网箱是不是真的？有人回答说，就是真的养鱼场实拍的。有个女生说她没想到，浙江的山能绿成那个样子，就像手机滤镜开满了。还有个男生讲，原先觉得生态保护是个概念，看完才明白，那是有人在实实在在琢磨怎么让水变清，怎么让鱼回来，怎么让村里的年轻人愿意留下来。
你说说，二十年前余村的山还是满目疮痍，二十年后竹海又长回来了。这中间有多少人干了多少活？影片把镜头对准的都是这些小人物，种树的、护鱼的、清垃圾的、修机器的。他们的故事放进大银幕，不煽情不拔高，就是像个老朋友带你去他们村里逛了一圈，指着山坡上那些绿油油的树跟你说，你看，当初我爷爷在这儿栽的第一棵。
现在片子定档8月15号，跟“两山”理念提出整整二十年同一天。你去看的时候，肯定会忍不住想，这哪是看纪录片，分明是看一群人怎么用双手把一张白纸描成了画。画里有山有海，有人笑有人抹眼泪，有机器轰鸣有鸟叫虫鸣。最打动人的，大概就是那些真实得扎脚的瞬间——老人蹲在田埂上回头看新修的生态湿地，承包水塘的农民摸着第一个丰收季的大鱼咧嘴笑。你走出影院的时候，说不定会学片尾那个小孩的话：咱们那山那水，真还没给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