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9号下午,台州完美影城里头坐得满满当当,放的是一部叫《那山那水》的纪录电影。片子一开始,画面就切到了安吉余村,那个“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诞生的地方。镜头里,余村的老房子、石板路,还有那些郁郁葱葱的山,看着就让人心里静下来。但电影没光讲余村,它把镜头拉到了台州椒江的海边,那里有个特别的项目,叫“蓝色循环”。渔民出海打鱼,回来的时候船舱里除了鱼,还有打捞上来的塑料瓶、破渔网、泡沫箱子,这些东西以前都是直接扔回海里或者堆在岸边,现在不一样了,渔民把它们分类收集起来,送到岸上的回收点,那些废塑料经过处理,变成了再生纤维,重新做成衣服、包包,甚至还能做成工业原料。就这么着,海里的垃圾变成了值钱的东西,渔民多了笔收入,海面也干净了不少。电影里有个细节特别真实,一个老渔民对着镜头咧嘴笑,说以前打上来的鱼越来越少,心里发慌,现在捞上来的“垃圾”也能换钱,海干净了,鱼又慢慢回来了。这个细节让整个放映厅里的人都笑了。
片子放了大概一个半小时,镜头在浙江的山山水水间来回切换,从浙北的竹海到浙南的茶园,从钱塘江的源头到东海边的滩涂,每一帧画面都透着绿意。但最让观众有感触的,可能还是那些实实在在的变化。影片里有个企业家的镜头,说二十年前他们厂子旁边那条河,水是黑的,鱼虾都绝了,后来环保查得严,厂里花了大价钱上设备,改工艺,当时觉得亏大了,可没想到这几年,河水清了,厂里的产品反而因为绿色环保卖得更好,出口订单翻了好几番。这个例子放在大银幕上,比任何说教都有说服力。

点映结束后,有个观众是浙江九洲药业的EHS副经理,叫葛璐曦,她站在放映厅外头,跟旁边的人聊了几句。她说自己看完片子,心里翻腾得厉害。她讲,二十多年前,她刚入行那会儿,企业确实是片子里的那种粗放式生产,废料直接倒,废气直接排,当时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大家都这么干。后来“两山”理念提出来,上头要求整改,厂里一开始也是抵触的,觉得成本太高,搞环保就是砸钱。可这几年下来,他们引进了绿色工艺,把废溶剂回收再利用,废水处理完还能养鱼,算下来,省下的原料钱和罚款钱,比当初投入的环保设备钱多多了。她说“事在人为”,这四个字说得特别实在。她还提到,现在厂里的新员工入职培训,第一课就是讲环保,讲“两山”理念,年轻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可她心里清楚,这条路走了整整二十年,才从“要我环保”变成“我要环保”。
这部《那山那水》是浙江省委宣传部牵头,浙江广电集团旗下的影视公司出品的,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承制,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联合出品。拍这片子,就是为了纪念“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提出二十周年。片子里不光讲了浙江的故事,还追溯了这个理念怎么从余村的小山村,一步步走向全国,甚至影响到国际上的生态治理。比如片子里提到了国外一些专家来浙江考察,看到那些湿地公园、生态农场,都竖大拇指,说这是“中国方案”。电影把这些内容串在一起,没喊什么口号,就是一段段真实的影像,一个个普通人讲的话,组合起来,反而让人看得心里头热乎乎的。

影片定在8月15号全国上映,这个日子也特别,是全国生态日。现在离上映还有俩月,但点映场已经让不少人提前看到了。散场的时候,我听到几个年轻人议论,说没想到浙江这些年的变化这么大,以前只知道西湖很美,没想到连海边的垃圾都能变成宝贝。还有个老大爷,年纪看着得有七十了,跟身旁的老伴儿说,他年轻的时候在村里开过小作坊,那时候烟囱冒黑烟,废水往河里排,现在想想真是造孽。他说看完这片子,心里有愧,但也高兴,高兴现在山又青了,水又绿了,孙子孙女能在河里捞小鱼了。这大概就是这部纪录片最朴素的魅力,它没讲什么大道理,就是把人跟山、跟水、跟海之间的那些事摆出来,让每个人自己去看、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