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的女儿》定档了,8月19号,全国电影院都能看。这片子有点意思,不说教,不摆谱,就讲一个唐代女人马七娘,在乱世里被生活反复捶打,但一直没趴下。预告片里她一个人走在山间,穿着粗布衣裳,连个像样的道具都没有,就一把旧油纸伞,还是骨架都露出来的那种。可就是这副模样,让人觉得这女人身上有股劲儿,说不清是倔强还是慈悲,但看着就让人想跟着她走一段路。
马仙信俗是国家级非遗,在闽浙那边跟妈祖、陈靖姑并称“南方三大女神”,每年农历七月都有大祭祀。但导演林郡没拍神迹,没拍祥云金光,也没拍万人朝拜。她说得很直白——“我们拍的不是她如何变成神,而是她如何在一片不允许她有用的世道里,找回自己的名字。”这句话听着挺戳心,因为马七娘在片子里确实是个“不被需要”的人。家里不待见她,族里人嫌她是个女子,出嫁了夫家也不拿她当回事,连邻居都觉得她是个扫把星。可偏偏就是这么个被所有人否定的人,最后成了千万人心中“平安”二字的化身。
影片里有个细节我印象很深。马七娘在雨中救了一个落水的孩子,孩子的母亲不但没道谢,反而骂她多管闲事,说她的命硬,会给自家带来灾祸。她没辩解,只是把孩子放下,默默走了。后来她在山里开荒种茶,茶叶被当地卢老爷的管家砸了摊子,说她的东西不吉利。她也没闹,就把那些碎叶子一片片捡起来,后来用这些碎叶子泡出的茶,偏偏救活了村里染上疫病的老人们。你说她图什么?她什么都没图,她就是觉得,人活着,总得给自己找件能做的事。而她能做的,就是把手里那点东西——一把茶籽,一捆草药,或者一把伞——递到需要的人手里。
何赛飞演的是马七娘的婆婆林玛,一出场就绷着脸,各种刁难,看得人牙痒痒。但演到后面,你会发现这个女人身上全是时代的影子,她不是天生刻薄,是在那个秩序里憋屈了一辈子,终于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一个施压者。范明这次更狠,直接甩掉《武林外传》里邢捕头的搞笑包袱,演一个厚道的乡绅卢老爷,刚开始你以为他就是个躲在深宅里不问世事的老头,后来他撑着拐杖把马七娘护在身后那场戏,眼眶一红,台词都不用说,你就知道这人心里装着多少事。
有人说这电影好看在“不造神”三个字。马七娘不是天生的大女主,她不会武功,没背景,连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但她有一件事特别擅长,就是挨打——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挨,而是每次被打趴下,她就换个姿势爬起来,继续往前走。预告片里有个画面,她跪在祠堂门口,膝盖下面是碎石子,膝盖上全是血,但她咬着牙,硬是没让自己晃一下。她就是要争一口气,争的不是自己的名声,是“女子也能撑得住一片天”的那口气。
这电影还在福建宁德实景拍的,雾气罩着山峦,山底下是稻田和土房子,没什么精致布景,但就是那种粗粝的质朴,让人觉得这些人都活在土里、雨里、风里。到最后那把旧伞在天地间升起来的时候,没有音乐炸耳,只有风声。马七娘没有成仙,她只是在一个雨夜为村里人撑了一回伞,后来那个村子延续了一千年,每年七月都有人替她撑伞。平安是这个世界上最朴素的东西,但也是最有重量的东西,因为它是有人用一辈子,一步一步给你的。8月19号,去电影院看看她是怎么撑过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