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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珈西《铁达妮的号》摘得中加电影节评审团大奖,全能才华再获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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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2号那天,蒙特利尔的第十一届中加国际电影节颁奖礼上,一个山西姑娘的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台下不少外国观众可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李珈西,这个身兼导演、编剧、主演、剪辑四重身份的中国电影人,凭着一部叫《铁达妮的号》的合家欢喜剧,拿走了这届电影节的评审团大奖。说实在的,这个奖给得不算意外,因为片子放映的时候,现场那些不同肤色的观众,前一秒还在为台词里的梗笑出声,后一秒就悄悄抹眼角,这种又笑又哭的气氛,正好撞上了评委们看重的那个点:既能让人乐呵着看完,又能在笑完以后咂摸出点生活的味道。

故事搁在山西大同,一个冬天挺冷、老街挺多的北方城市。李珈西演的女主角铁达妮,白天是小学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教孩子们念课文,晚上下了课,她还得赶回家开直播带货。跟她搭戏的黄才伦,演的是夜间带货主播尚大号,两个人因为一场意外搅和到一块儿,从互相看不顺眼到慢慢生出感情,中间塞满了鸡毛蒜皮的日常——学校里同事之间的明争暗斗,家里老人催婚催生的唠叨,还有房贷车贷压着喘不过气的焦虑。这些事儿搁谁身上都不陌生,但李珈西没把它们拍成苦大仇深的控诉,而是让角色用那种大同人特有的腔调,把事情一件件抖落出来,笑料是打嘴仗打出来的,是动作笨拙闹出来的,不是那种硬挠胳肢窝的闹剧。

片子里还塞了一帮特别有意思的小人物。范明演的那个角色,整天琢磨着搞奇奇怪怪的发明,一个退休老头,屋里堆满半成品,嘴上说着要改变世界,实际连自家电饭煲都修不好。姜超演的是个不得志的文艺工作者,平时给人拍婚纱照,背地里偷偷写剧本,写完了也不敢给谁看。刘仪伟、李萍那几张脸一出来,老观众立马就觉得亲切,他们演的邻居、亲戚,就是咱们身边那种爱管闲事又心眼不坏的人。这种人物群像不是靠台词堆出来的,是李珈西在剪辑台上一点点挑出来的生活细节,比如谁蹲在门口吃面,谁在阳台上晾衣服时探头探脑,这些画面比任何对白都更能说明白日子是怎么过的。

说到李珈西这个人,她确实跟别的青年导演不太一样。国内能自己写剧本、自己导演、自己演主角,完了还能自己剪片子的女导演,掰着手指头数也就她一个。她到现在已经弄出来十六部长片了,而且每部的路子都不一样。最早那部《山无棱天地合》,拍的是80后90后小时候那些事儿,什么课间传纸条、放学去游戏厅,那种青春喜剧带着点儿怀旧的温情。后来的《恋恋不舍》,转头就扎进都市女性的感情困局里,靠这个拿了澳门国际电影节的最佳新锐导演。再往后就更杂了,跟戛纳获奖演员合拍《幸福的她们》,讲跨国女性的生存;弄了个《温柔》,用黑白和彩色两条线交叉着讲故事,拿了上一届中加电影节的最佳剧本;还有金基德监制的《那时的你》,在柏林独立电影节上拿了最佳剧情片;连脱贫主旋律的《大河向东流之沁源故事》她都拍,那片子用农民的幽默讲扶贫,一点不说教,最后进了金鸡奖还让电影资料馆收藏了。最离谱的是,她怀孕的时候还能拍儿童片《女孩男孩》,用小孩的眼睛看性别问题,后来又搞了部网剧叫《女将军为何爱上我》,玩性别互换的梗,摆明了要跟年轻人打成一片。你看她这些作品,文艺的、商业的、主旋律的、网感的,哪跟哪都不挨着,可就是都出自她一个人手底下。

这次获奖以后,李珈西在台上说了句话:喜剧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生活态度。这话听着简单,实际上她真就是这么干的。她从中学那会儿就爱拿个本子记身边好玩的事儿,人家说的一句话、路上看见的一个场景,她都记下来,这个习惯留到今天。所以她写出来的笑料不是憋出来的段子,是那种在大同街巷里泡出来的真实感,观众看着看着就觉得,哎,这事儿我好像也碰上过。

这片子是大同李唐影业自己投的,大同市委宣传部、文旅局那些单位帮着把关,从里到外都是土生土长的山西味道。总制片人唐永康带着一帮制片人把剧组整得妥妥当当,整个拍摄都在大同实景完成,没有搭棚,没有绿幕,街就是那条街,风就是那股风。蒙特利尔首映那天,有观众散场以后堵着导演问,你们那个城市的冬天是不是真那么冷,铁达妮骑车带人那段是不是真摔过——这种问题让李珈西特别高兴,因为她觉得,一部电影能让外国人开始关心你生活的那座城,那就说明这戏真的扎进人心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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