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个平遥电影展上，曹保平导演往台上一坐，聊起张译来，话匣子就收不住了。他先提起《追凶也》，说张译演的那个杀手，就是他心里头想的样子。那杀手身上有股子拧巴劲儿，干活儿利索，可眼神里头总透着点不对劲儿，曹保平要的就是这个味儿。他说选张译，那是选对了人，但关键是“怎么用”，这话听着实在——好演员搁那儿摆着，导演得知道往哪儿使劲儿。他去年拍了部《蛮荒禁地》，又把张译拽进去了，这回不光有张译，还有易烊千玺。曹保平说张译跟千玺那段戏，方向性上走得比《追凶》还远，将来大伙儿看着，肯定觉得跟以前见着的不一样。他没细说咋个不一样，就撂下句“非常非常不一样”，这反倒勾人——老曹拍戏，向来是有话藏着说。
说起跟周迅那回《李密的猜想》，曹保平的劲儿就不一样了。那片子里的情绪密度高得吓人，周迅演的那个角色，心里头翻江倒海，嘴上却得压着。他说俩人不存在沟通上的麻烦，剧本搁那儿摆着，她认，他也清楚，剩下的就是“榨取”——导演就是想把演员身上那点劲儿给榨出来。拍最后天桥上那个长镜头时，他说他逼得周迅挺厉害的。那场戏得一遍过，情绪得顶到那个份儿上，还得在镜头里走着，不能断。周迅那会儿估计让曹保平给撵得够呛，但那股子劲儿，最后也实实在在拍进了片子里——她那个人，就是能给你掏心窝子的东西。
曹保平这回在平遥，话不多，但句句都砸在实处。他不跟你绕弯子，不说那些“艺术追求”的大词儿，就跟你聊怎么用演员，怎么逼人，怎么把心里那点东西给掏出来。他拍戏，就跟猎人似的，盯准了，就往深里挖——不管是张译身上那股子拧巴，还是周迅那透进骨头里的情绪，他都得给你翻出来晾在镜头跟前。这部《蛮荒禁地》里头，张译跟千玺那段戏，他说方向走得远，到底多远，还得等片子出来。不过冲着老曹这性子，他嘴里头的“不一样”，准是又得把人往死角里逼。就像当年把周迅搁天桥上面，镜头一转，你看着她眼睛就知道，这导演狠起来，演员也真豁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