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咱直接说这片子。看完《小小的我》,你第一反应肯定是:这他妈谁拍的?太狠了。它不讲残疾人怎么自强不息,也不讲社会怎么温情脉脉,它讲的是——一个脑瘫患者,他妈的也想搞对象。
主角叫刘春和,二十多岁,身体不听使唤,说话含含糊糊,手抖得连杯水都端不稳。但你越看越会发现,这家伙脑子比谁都清楚。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坐在轮椅上,或者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他妈对他特别好,好到让人窒息——喂饭、擦嘴、系鞋带,恨不得把他当婴儿养。但刘春和烦透了,他不是烦他妈,是烦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他偷偷练着自己穿衣服,手指头磨出血了也不吭声。
影片最牛的一段,是刘春和在网上认识了个姑娘。那姑娘也是个残疾人,坐轮椅,但人家比他开朗多了。两人视频聊天,刘春和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但姑娘一直在笑,笑他结巴的样子可爱。后来两人约着见面,刘春和提前三天就开始试衣服,他妈问他干嘛去,他说“见个朋友”。他妈那个眼神啊,又惊喜又害怕,跟看儿子要上战场似的。
见面那天,刘春和推着轮椅去公园,中间摔了两次,膝盖磕破了,但他愣是没让人帮忙。姑娘早就到了,坐在湖边,看见他一身土狼狈地过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俩人就这么坐着,也不说话,就看着水面的鸭子。后来姑娘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笑吗?因为我以为你不敢来。”刘春和闷了半天,回了一句:“我也以为我不敢。”就这一句,我他妈在电影院直接破防。
但这片子不是光讲爱情的。刘春和有个弟弟,才上小学,特别皮,天天在家闹腾。有一场戏,弟弟在学校被同学欺负,说“你哥是傻子”,弟弟回家憋着不哭,他晚上偷偷跟刘春和说:“哥,我能不能跟别人说你是我表哥?”刘春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行”。但那天晚上他自己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练习说话,练到嗓子哑了,就为了能跟弟弟同学说清楚“我不是傻子,我就是说话慢”。
还有刘春和他爸,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就一个劲儿抽烟。有一幕,他爸背着他上楼,刘春和趴在他背上,突然说:“爸,我是不是拖累你了?”他爸没回头,肩膀抖了一下,闷声说:“你别瞎想,你是我儿子。”就这五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的煽情都戳人。
片子最后,刘春和没跟那姑娘在一起,她要去外地做康复治疗。俩人站在车站,刘春和给她递了一瓶水,手抖得撒了一半。姑娘接过水,说:“你手还是这么抖。”刘春和说:“但你从来没让我擦过。”姑娘上了车,他看见她隔着车窗跟自己挥手,他拼命想抬手回应,但手就是不听话,他急得用另一只手把自己的胳膊掰起来,车上那姑娘已经哭成了泪人。
说实话,这片子没教你什么大道理。它就是告诉你,脑瘫患者也有欲望,有憋屈,有想被人当正常人看的渴望。他不想要同情,他就想他妈别再把他当小孩。他最大的愿望不是“康复”,而是有一天他能自己走到楼下小卖部,买一包烟,老板递给他,不说“小心”,不说“慢慢来”,就当他是普通顾客。
你得去看那片子里最日常的镜头。刘春和躲在被窝里,用手机的语音助手给自己念歌,因为他说不清楚,他只能让手机代他唱歌。他蜷着身子,像个小孩一样,那声音在黑暗里响着,他闭着眼跟着哼,哼得不成调。那一刻你真觉得,生活这玩意儿,真他妈不公平。
但片子没让你绝望。它让你看见,哪怕身体烂成那样,人心里还是有一团火。那团火不烧别人,就烧自己,烧得他半夜爬起来练走路,烧得他明知道会摔倒还是往门外走。他回头跟他妈说:“你别扶我,让我自己摔。”然后他真的摔了,摔得鼻青脸肿,但他在那儿躺着,笑得跟傻逼一样,因为他知道,这一下没人帮,他自己挺过来的。
所以你说这片子讲什么?它就讲一个“不想被可怜”的人。他不想当英雄,也不想当榜样,他就想当个普通人。但这世界不给他这个机会。那他就自己抢,摔倒了爬起来,爬不起来就爬着走。
看完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不是难过,是觉得心里堵着一块东西,说不出来。你想想,咱们平时抱怨的那些破事儿——加班、堵车、跟对象吵架——在刘春和那儿,能自己系一次鞋带,都是天大的奢侈。但他没怨天尤人,他他妈还想着去爱一个人。
这片子不催泪,它扎心。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