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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的清白与太平盛世:《两袖清风》《河清海晏》中的为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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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这名字,您肯定不陌生,打小就听评书《石灰吟》,“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说的就是他。可您八成光记着他保卫北京城那会儿的硬骨头,或是后来冤死风波亭的悲情了。今儿咱不提那些刀光剑影的朝堂大事,单聊聊他另一手绝活——治水。您没听错,这位铁骨铮铮的于少保,在河南开封一待就是十九年,干的可是实打实的水利局长活儿,而且干得漂亮,干得老百姓念了他几百年好。

话说宣德五年那会儿,于谦刚四十出头,从江西按察使调任兵部右侍郎,巡抚山西、河南。衙门就设在开封,那位置可要命了,正卡在黄河大拐弯的肚皮上。黄河啥脾气?那是“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改道”,脾气上来连县城都敢掀。于谦到任头一年,亲眼瞧着浑黄的浪头漫过堤岸,庄稼地成了汪洋,老百姓抱着房梁喊救命,小孩儿趴在门板上哭爹娘。那惨状,搁谁心里都跟刀子剜似的。

于谦这人轴,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他没学那帮只会写折子要钱粮的官儿,而是卷起裤腿亲自上堤。史书上记着,他下令把城墙外头东、北、西三面的护城堤加高加厚,跟南面原有的大堤连成一片,四十多里长,愣是给开封城箍了个铁桶。光修堤还不算完,他琢磨着光靠土堆挡不住洪水反复冲刷,就动员官民在堤上种树栽荆棘,树根扎进土里能固沙,荆棘长密了能挡浪头,这招儿现在看着普通,搁五百多年前可是实打实的创新。

更绝的是他搞的“分段承包责任制”。按《明史》说法,于谦“计里置亭,亭有长,责以督率修缮”,说白了就是每隔一里地设个防汛点,配个亭长当责任人,平时管巡查,汛期带人抢修。这制度搁现在叫“河长制”,当时可没人这么干过。您想啊,过去修堤一窝蜂,修完就散,坏了也没人管,于谦这么一整,那段堤谁负责的清清楚楚,跑都跑不掉。后来几十年,河南境内黄河塌了三次,偏就开封城外一次没事儿,这防汛体系的功劳大了去了。

要说于谦治水最神叨的玩意儿,得数开封铁犀。正统十一年,他命人铸了头铁牛,高两米来重好几吨,蹲在护城堤上镇水。铁牛背上刻着他亲自写的铭文:“填御堤防,波涛永息。安若泰山,固如磐石。”您要是现在去开封,还能在龙亭湖畔瞅见这铁家伙,浑身锈迹斑斑,背上铭文模糊得认不清多少,可摸上去那股寒气还是能让人想起当年黄河的脾气。不过您可别以为是铁牛神了,于谦那话是写给百姓看的应景文章,真管用的还是那几十里堤坝和那一套巡查制度。

那会儿开封人光怕黄河,于谦不光治水,还琢磨着让水上赚钱。他下令在堤外挖沟壕、修闸门,平时蓄水浇地,汛期开闸泄洪,旱涝都能调。河南地肥,以前老挨淹没法种,现在堤修好了,地能种了,粮食多到能救济山东、陕西逃荒来的饥民。史书上记载,于谦走那阵儿,开封百姓一路送了几十里地,有人拽着马缰绳不撒手,有人哭喊“于公走了谁管黄河”,那阵仗搁现在得算群体性事件了。

后来于谦被冤杀,开封人把龙王庙扒了改于公祠,铁犀也挪到祠堂前头守着,逢年过节还烧香祭拜,拿他当水神供。您说一个文官,靠治水被老百姓封神,这功绩比多少座牌坊都实在。铁犀背上刻着“永镇黄河”,可镇住水的哪是铁疙瘩啊,分明是那股子拿老百姓当人命干事的实诚劲儿。

今儿要是再回开封,黄河大堤早修成钢筋水泥的,铁犀成了景点,年轻人拍照打卡顺便扫一眼铭文,没人细想五百多年前那个山东汉子顶着风沙站在堤上,裤腿糊满黄泥,嗓子喊哑了也冲着洪水不退半步的身影。但您要是摸一摸铁犀身上的纹路,兴许能觉着,那股“河清海晏”的盼头,千百年来还真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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