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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数十载时光,张一山借《云雀叫天录》重现梨园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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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头吧,看《云雀叫天录》的时候,镜头扫过前门大街的青砖灰墙,煤球炉子正咕嘟冒烟,张一山扮的孟金福坐在门槛上闭眼吊嗓子,那股子还没完全亮开的沙哑劲儿,直接把清末民初的市井气给拽了出来。这剧没堆砌浮夸的服化道,就顺着老北京的烟火节奏往下走。孟金福起初就是个跑侧门的武丑,连科班里的规训都摸不清门道,愣是靠着一身死磕的韧劲,从后台理道具、绑鞋带慢慢熬成了能挑帘子的角儿。你留意看他走“矮子步”的细节,膝盖始终微屈,落脚无声,这是武丑的基本功,张一山提前好几个月就泡在排练厅里,压腿、走圆场、练翻身,手上的水泡破了又结痂,演戏的时候那种沉甸甸的踏实感自然就透出来了。

戏里最让人捏把汗的,是孟金福撞上“倒仓”。男演员一到年纪,喉头一紧,原先清亮的嗓子直接劈了,换别人早收拾包袱另寻活路了。可这剧没拿它当苦情牌打,孟金福索性把哑嗓子掰开揉碎,退一步专攻做工和念白,硬是从裂缝里蹚出新路子。张一山在剧组里常念叨,戏曲这行哪有顺风顺水的,倒仓就像人生里头一道关,迈过去,人反而更厚实。你瞧他面对师父板脸训斥、同行暗中使绊,眼神里没半点溃散,反倒透着股“明天接着练”的劲儿。这种心气儿不是靠台词喊出来的,是一招一式攒下来的。

他跟爹孟志道的对儿戏也拍得挺有嚼头。表面上是严师训徒,戒尺敲得梆梆响,可下了工俩人就能蹲在院子台阶上分喝一碗豆汁儿,聊今儿个哪个班社添了把新锣,或者谁家名角换了头面。张一山把这层父子关系落得很实,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就是老辈人那种既较真又带着热乎气的相处法子。两人对着穿衣镜排戏、对词儿,偶尔还能互相拆个台、逗个闷子,这种带着生活毛边的节奏,反而把梨园的规矩和人情味儿全托住了。

拍这阵子的时候,张一山没端着明星架子,倒像个刚拜师的学徒。生旦净末丑的唱腔他挨个啃,西皮二黄听得耳膜发胀。他心里清楚,舞台上的亮相和镜头里的特写根本不是一套逻辑,但骨头缝里那股子专注是相通的。他不打算给自己贴什么转型的标签,就觉得戏越硬越该去试,跟孟金福这人设一样,咬着牙把难关啃下来,等到锣鼓点一密,他往台中一站,满场叫好自然水到渠成。

咱们看这些桥段,图的其实就是那份不掺假的真功夫和实在劲儿。什么叫真正的角儿?不是账本上记满的包银,也不是名片印满的头衔,而是台上板胡一拉,他往前跨半步,手还没抬,底下的人就知道今儿个稳了。这剧没往上拽什么大道理,就是把一个戏曲人怎么在年月里摸爬滚打、怎么跟自个儿的嗓子较劲、怎么跟爹娘兄弟处事儿,老老实实摊开给你看。你咂摸出来的不单是个名字响亮的孟金福,更是一帮人在时代拐角处,认准了一条道就只管往前走的样子。日常琐碎也好,台上风光也罢,说到底不就是图这份不绕弯子的执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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