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平遥，曹保平坐在台上，聊起张译，话里带着一股子笃定劲儿。“《追凶者也》里那个杀手，就是我想要的。”他这么一说，底下人全乐了，那个戴着牛角帽、一口云南腔的杀手，确实让人过目不忘。但曹保平没打算就这么夸完，他补了一句：“张译肯定是我们选对的演员，但怎么用是另外一回事，看你敢不敢往那个方向使劲儿。”
他这话不是客套。去年拍《蛮荒禁地》，他又把张译叫来了，这回更狠，直接让张译和易烊千玺搭了一段戏。“那段戏的方向性，可能会走得比《追凶者也》更远。”曹保平说得挺含糊，但眼睛里有光，“将来大家看到了就知道，非常非常不一样。”他没细说，但听那意思，张译这次演的，恐怕比那个戴牛角帽的杀手还要“野”上几分。
聊到《李米的猜想》，话题自然转到周迅身上。曹保平记得清楚，那部戏对周迅来说，是一次往深处挖的挑战。“剧本在那儿，她也认可，我也清楚，其实不存在沟通的问题，”他说，“就是一个榨取的过程。”他打了个比方，那种强情节的片子，情绪浓度高得吓人，周迅得在那股子劲儿里头，把角色的内心给撕开来。拍最后天桥上那个长镜头时，曹保平承认，他把周迅逼得挺狠。“她得在那么长的镜头里，从头到尾撑住那股情绪，一点都不能泄。”他没细讲那个镜头拍了多少遍，但说到“逼”字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更多的却是理所当然。
曹保平讲戏，从来不爱谈“感受”这种虚的，他说的都是具体的、能抓得住的东西。比如张译那杀手，他念叨的“方向性”，说白了就是让演员往更偏执、更不讨好的角落里去钻。周迅那场戏，他说的“榨取”，其实就是逼着演员把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掏空，搁在镜头前。这些话说出来平平淡淡的，但里头那股拧巴劲儿，只有真正在现场被磨过的人才能体会。
他没提什么“十年磨一剑”之类的漂亮话，就事论事地聊着合作里的碰撞和较劲。这场对话下来，给人的感觉是：好演员碰上较真的导演，那就得玩真的。至于《蛮荒禁地》里张译和易烊千玺那段到底能走多远，曹保平卖了个关子，只说“非常非常不一样”。行吧，那就等片子出来，看看他这回把演员逼到了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