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八号那天,西安大悦城门口排起了长队,队伍里有穿着汉服的小姑娘,也有抱着孩子的年轻爸爸,还有几个背着相机的老大爷。他们都在等《大唐妖探》剧组的出现——这可是中国头一部把探案故事放进“机关长安城”里的动画电影。
导演程腾带着联合导演黄珉、总制片人曹紫建、制片人李莹莹和配音演员雷淞然,站在台上跟观众聊天。程腾说起主角狄少和阿萨的关系,他讲得很直白:“狄少这个人,外表冷冰冰的,其实心里揣着事儿,藏着遗憾。就像咱们身边那些总爱绷着脸的年轻人,也像我们自己。”台下有人点头。雷淞然接过话头,他说自己给狄少配音的时候,最开始就配那股子拒人千里的劲儿,后来慢慢配到阿萨用热脸贴冷屁股,贴得多了,狄少那层壳子就裂了缝。“我现实里跟给阿萨配音的张呈也这样,我怼他一句,他呛我一句,闹归闹,事儿上来还是相互撑着。”他这么一说,底下观众都乐了。
联合导演黄珉说,最难的不是画房子画街道,而是让观众信这套“机关文明”真的能跑起来。“我们翻了不少史料,参照了唐代长安‘两市一百零八坊’的格局,朱雀大街、斗拱木构、坊门制度这些老底子都尽量还原。但是光有老建筑不够,得让它们动起来。后来我们琢磨,要是大唐真有一整套机关之术,那它得有个供能的核心吧?就从‘八水绕长安’的水系布局里找灵感,设计了个叫‘长安之心’的永动机关,整个城就像活了一样,街道能走,屋舍能转,连桥都能自己搭起来。”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手在面前比划,好像在凭空搭一座城。
总制片人曹紫建说话更实在:“做原创,压力大是真的。市面上热门的题材多,咱偏要搞个别人没搞过的,团队每天开会都在吵,吵完接着干。不过看到观众喜欢,就值了。我就盼着国漫能多几个路子,别让观众翻来覆去就那几个选择。”
到了互动环节,观众比主创还兴奋。有个做设计的观众站起来说,他盯着屏幕上看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那些机关跟老建筑咬合的地方,细节做得真细,他打算二刷三刷,专门找彩蛋。另一个姑娘说自己被狄少和阿萨的友情戳到了,看到俩人从互相试探到把后背交给对方,眼泪差点没绷住。还有个土生土长的西安大爷,老老实实说了句:“里面那些街巷,我小时候走过差不多的,看着亲切。”
其实早在八月二号,片子就在西安放过一场特别场。当时来的多半是带着孩子的家庭。电影播到中间,小朋友一个个坐直了身子,跟着剧情里的线索瞎猜,谁是真凶,机关是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喊得大声。散场的时候,家长们的评价挺一致:故事好玩,孩子看得进去,散场了还念叨着“朱雀大街的机关怎么走”。还有人专门提了一句,说孩子看完回家翻起唐代历史书来了,这倒是意外之喜。
那天现场还有几个穿角色服的观众格外扎眼。一个扮妙瑛的,手里拿着自己用黏土捏的比翼鸟,上台跟导演聊了半天这个鸟在片子里到底象征什么——导演也认真回了,说那是两个人之间要是还藏着话,就飞不到一处去的物件。另一个扮狄少的,拎着个木头机关人偶送给雷淞然,雷淞然接过来摆弄了半天,笑着说这手艺比电影里的机关师差不了多少。最逗的是装扮成“萌萌”的,那是个圆滚滚的角色,他上台对雷淞然说:“查案也得练体能啊!”然后俩人当着全场的面,一人做了几个深蹲,把台下都逗得前仰后合。
到了晚上,大唐不夜城那边更热闹。路边立着的电影打卡装置,白天看着跟街区原有的雕塑挺搭,不突兀;晚上一开灯,整个人物立牌跟亮起来的仿唐建筑混在一起,像是银幕里的那座机关城真的从画面里挪了一角出来。孩子们在各个装置跑来跑去,挨个找自己喜欢的角色拍照,给那个猫妖造型的角色摆姿势,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喊着台词。
这片子八月二十二号才正式全国上映,但八月八号到九号已经安排了超前点映,票价正常,买特殊场次还送周边。对西安这帮已经看过一遍的人来说,点映场又成了二刷三刷的机会——毕竟那座能走能转的长安城,光看一遍真的不够。